趙依依躊躇良久,也想學著林婉兒跟韓靖說些什麽,可是她沒有那種勇氣。

趴在他們門口,想要敲門手指抬起來又放下。

想要開口說話,卻怎麽也張不開嘴。

算了吧。

明天她再找姐姐道歉,就算是姐姐罰自己長跪不起,罰自己幹什麽她都認了。

今天的月亮很圓,但是共同沐浴這皎潔月光的每一個人都有著他們自己的心思。

對於今夜,很多人是個不眠夜。

趙雪怡半夜醒來,忽然湊到韓靖身邊,抱著他,伏在他的胸膛上呢喃著。

“對不起,我竟然一時沒有忍住,想要把你送給林婉兒,你會不會覺得我不愛你了!”

韓靖沒想到她開口就是道歉,有些驚訝。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一直以來,我都覺得虧欠你,遇到我這種男人,是你的不幸,人都是趨利避害的,誰都會躲著對自己不利的事情和人,你想要把我送走,我理解。”

趙雪怡抬頭看著他,月光透過薄紗窗,照在她清秀的臉龐上麵,透過月光,韓靖看到她的眸子在氤氳著水汽。

“是我對不起你,今天依依終於肯出來跟你見麵了,你們兩姐妹明天好好聊聊行嗎?就當是為了我,你們一定不要在有隔閡了。”

韓靖說著苦笑一聲。

“說我霸道也行,說我無賴也行,其實一直以來,我就夢想著能有一對姐妹花,左擁右抱,婉轉承歡,沒想到,美夢成真了!”

趙雪怡狠狠的在韓靖的胸口咬了一下,韓靖疼得倒吸冷氣。

“答應我,明天跟依依聊聊吧。你不用操心神仙水的事情,其實不妨告訴你,這神仙水啊,最重要的不是它的配方,而是那個帶著我真氣的玉佩。”

韓靖沒有多解釋,很簡單,真氣的事情跟依依講講還行,趙雪怡根本聽不懂。

韓靖繼續說著,不知道什麽時候,趙雪怡已經趴在他的胸口睡著了。

看著睡覺時眼角還有淚痕的趙雪怡,韓靖拉了拉被子給他蓋好,為了不吵醒趙雪怡,他就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夜沒有動。

第二天天一亮,山裏的野雞都還沒起床打鳴呢,林婉兒就已經來到了趙家。

林婉兒來到趙家敲門,開門的是早上偷偷爬起來練功的趙義,這麽些年來,他都是趁著天還沒亮的時候起床練功,等到天亮就去睡覺,而且他的動作很輕一直都沒有被家裏人,也沒有被秦家人發現。

要說秦家人沒有發現是真的,可是趙普老爺子堂堂一個武聖人,要是不知道自己的孫子半夜爬起來練武,那可就真成怪事了。

他隻是看破不說破而已。

林婉兒看到開門的是趙義,趕緊的施了一禮。

“我來找韓靖哥哥。”

趙義仔細的打量了她一下,林婉兒眼圈有些發黑,還有些浮腫,也不知道是哭的還是熬夜熬得,或者說兩樣都是。

不過本就極好看的林婉兒,雖然紅著眼眶,腫著眼泡,不僅沒有影響美感,反而多了幾分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趙義都不由的看呆了。

“這位小哥哥,我能進去嗎?”

“哦,姐姐請進!”

兩人看起來年齡相仿,一時間也不知道誰的年齡大一些,所以稱呼就憑著感覺瞎叫。

趙義引著林婉兒來到了大哥住的地方,這麽早,根本就沒有人起來。

“大哥跟嫂子還沒睡醒,要不,你先去我那等一會,等他們醒了你在過來。”

林婉兒卻是微微一笑,走到院中的亭子坐下。“不了,我就在這等他。”

趙義不知道她說的這個是“她”還是“他”,也不好多問什麽。

“那姐姐先坐一會,天冷了外麵涼,我去給你燒壺熱水。”

林婉兒感激的看了趙義一眼,嫣然一笑。

“謝謝小哥哥。”

趙義被她這一笑給迷的,仿佛三魂六魄都被勾了去,以至於拿著水壺走到廚房半天才想起來,他來幹什麽來了。

等到趙雪怡陪著韓靖一起出來的時候,看到林婉兒跟趙義正在亭子裏麵小聲的說著話。

林婉兒看到韓靖,立馬站起身。

“韓靖哥哥,昨晚...”

韓靖揮手打斷她的話。

“婉兒,對不起,昨晚我說話重了,你別見怪。”說著他又看了看昨天被自己一巴掌抽紅了的臉。

心中不由泛起一陣心疼。

“臉還疼嗎?”

林婉兒搖了搖頭,看著韓靖,留下了眼淚,這是開心的眼淚。

韓靖哥哥不恨自己了。自己在他眼裏,不是惡毒的女人了,為了這些,她什麽都可以做。

“姐姐,昨天是我不好,我失心瘋說了那種話,讓姐姐傷心了,隻要能讓您消氣,您打我罵我都行。”

說著她拿出一張銀行卡。

“這是昨天說的二十億,我不要您的利息,您要是實在還不上,不用還也行,就當是我入股。”

趙雪怡心心念著這二十億呢,她心中很是激動,想要伸手去接。

韓靖卻推開了婉兒的卡。

“錢你就收回去吧,那個江首富壟斷的事情我已經有辦法解決了。”

韓靖的話,本是說,用不著這錢了。

可在林婉兒眼裏,這就是還在生她的氣,她愣愣的拿著那張卡,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真的好後悔,為什麽昨天自己要做出那種事情,她想要韓靖想瘋了,才會昏了頭,去羞辱他心愛的女人,還是一下子得罪了兩個。

你看現在的雪怡,都不跟她說話了。

林婉兒剛剛放下的心,又緊緊的揪了起來。

完了,這下完了!

這個時候一隻手伸了過來,拿走了林婉兒手中的銀行卡。

“婉兒妹妹,別哭,韓靖他不會說話,你的錢,姐姐先收下了。”

趙雪怡拿著卡,在韓靖麵前搖晃了幾下,然後笑著揣進自己的兜裏。

林婉兒看著他們倆,不知道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