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郝孝德之亂,可謂是大功一件。
夏商立即撰寫了一份奏章,命人快馬加鞭給朝廷送去。
他非常不要臉的將王肅和趙琥的功勞一並攬入自己懷中,說二人是聽從了他的計策,這才能夠一舉拿下郝孝德,平定了涿郡的叛亂。
當然,他也略微提及了王肅和趙琥的協助,但字裏行間都透露出自己才是這場勝利的關鍵人物。
待送走鴻毛信使,又有一個新的難題擺在了夏商麵前。
那便是如何處理郝孝德龐大的流民大軍。
亂世之中,有糧就能聚兵。
夏商深知,對於這些流民,單純的驅散並非良策,反而可能激起更大的亂子。
他們之所以願意跟隨郝孝德,無非是求一口飽飯,一個安身立命之所。
如今郝孝德已敗,他們便成了無主的孤魂野鬼。
既然自己想不出來對策,夏商便召集眾將進行商議。
中軍大帳內,將領們齊聚一堂。
“諸位,郝孝德雖敗,但其麾下流民依舊眾多,此等民眾,若不得妥善安置,恐怕會成為新的禍亂之源,爾等可有良策?”夏商掃視了一圈帳內的將領,眉頭緊鎖。
一時間,帳內鴉雀無聲。
王肅作為眾將當中唯一的文人,他首先站起身來,抱拳道:“大人,他們之所以成為流民加入起義,是因為他們無田可耕,無米可食,若我們能提供田畝讓他們耕作,便可使他們安居樂業,不再為禍。”
夏商眉頭微皺,王肅的建議雖然有理,但執行起來卻困難重重。
這些流民之所以無田可耕,是因為他們的田地都被世家大族所霸占了,也就是土地兼並,在亂世之中,土地兼並的現象尤為嚴重。
這些世家大族,根深葉茂,勢力龐大,想要從他們手中奪回田地,無異於虎口拔牙。
眾人沉思之際,李蟒猛地站起,聲如洪鍾地說道:“商兒哥,不如將那些流民全編入州郡兵算了,如此,我們豈不是能實力大增。”
他的話令在場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
朝廷規定各郡州郡兵不得超過八千,若將這些流民編入州郡兵,那將會遠超這個數,這等於是公然與朝廷對著幹,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複!
這時,趙破陣站起身來,一向沉穩的他也難得的附和李蟒一次。
“大人,李將軍所言在理,朝廷雖規定一郡之兵不得超過八千,但亂世之中,規矩早已形同虛設。如今世道艱難,起義遍地,各郡僅憑原有的兵力,連秩序都難以維持,更遑論平定叛亂?
若我們能將這些流民組織起來,編為州郡兵,一來可以保護鄉梓,二來也能讓這些人有口飯吃,不再流離失所,
待朝廷平定三王之亂,社會秩序恢複,我們再將這些兵力裁撤,有了穩定的生活,這些流民必將轉為良民,也不會再聚集作亂,
隻要我們行事謹慎,不授人以柄,朝廷也未必會因此而責難。”
夏商沉默了半晌,趙破陣的話句句在理。
亂世之中,流民四起,盜賊橫行,規矩早已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朝廷被隴王,蜀王,越王的叛亂搞得焦頭爛額,無力他顧,而各郡的兵力又嚴重不足,各地州郡在夾縫中苦苦支撐。
夏商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之色。
“好,那就依二位之言,將這些流民編入郡兵當中,我也會修書一封,上奏朝廷,陳述利弊,說明情況,此事務必慎之又慎,以免授人以柄。”
“諾。”
王肅皺眉看著夏商。
“大人,還有一事。”
“哦?何事?”
“郝孝德在時,搜刮了數十名姬妾,她們多是良家女子,因長相貌美,被郝孝德強行擄掠而來。如今郝孝德已死,這些姬妾們無處可去,每日裏在帳中啼哭,惹人煩心。”王肅沉聲說道。
夏商心中一動。
“帶我去看看。”
王肅引領著夏商來到了一個僻靜的帳篷群。
這些帳篷不同於軍中的規整,顯得有些淩亂,透出一股哀怨的氣氛。
夏商走進其中一座帳篷,隻見幾名姿色各異的女子正坐在角落。
王肅厲聲喝道:“太守大人來了,你們還不快快行禮!”
女子們聞言,紛紛起身,盈盈下拜。
夏商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幾名女子,她們或妖豔,或清純,或端莊,或嫻靜,各具特色,姿色上佳。
她們的眼中都透著一股驚恐與不安,顯然是還未從郝孝德的暴行中恢複過來。
夏商輕輕揮了揮手,示意王肅退下。
待王素走後,那群女子紛紛將夏商圍在中間。
王肅在她們眼中已是位高權重的人物,更何況是連王肅都恭恭敬敬的夏商?
眾人此刻都想攀上夏商的高枝。
膽子稍大的已是朝夏商身上摸了過去。
一名身著淡綠色衣裙的女子緊緊抱住夏商,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
“太守大人,妾身本是良家女子,被郝孝德擄掠至此,每日受盡淩辱,如今郝孝德已死,妾身身無所依,求大人收留,妾身願為奴為婢,侍奉大人左右。”
夏商輕輕抓住那女子亂動的手,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家裏還有什麽人?”
女子抬起頭,與夏商對視了一眼,然後泣聲說道:“回大人,奴家叫清月,本是官宦人家之女,但家裏人都被郝孝德殺了,隻剩下我一個人。”
隨後,夏商又詢問了其他幾名女子的遭遇,她們的遭遇也都大同小異,都是因郝孝德的暴行失去了親人,被郝孝德擄掠至此。
“好,清月,我收留你們,但我有言在先,你們必須忘記過去的身份,重新開始新的生活。我會為你們安排去處,讓你們有一個安身立命之所。”
女子們聞言,紛紛跪倒在地,感激涕零。
“多謝太守大人收留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