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由於安修仁忙著修建道觀,無暇顧及府中之事,因此夏商在府中也過得頗為逍遙自在。

……

“車六平五,將軍!”

小院,石桌前,夏商將一枚木製棋子落下。

對麵,王肅與梁碩二人眉頭緊鎖,麵露苦色。

他們二人加起來也不是夏商的對手,短短幾日的功夫,便將身上錢財輸了個精光。

倒也不是二人棋藝不精,而是大夏王朝還沒有誕生象棋這種娛樂方式。

夏商為了打發時間,才將象棋的玩法教給了二人。

王肅與梁碩雖然聰慧,但畢竟接觸象棋的時間太短,自然不是夏商的對手。

“大人棋藝高超,王肅佩服。”

王肅苦笑著拱了拱手,隨後伸手在棋盤上一抹,將棋子打亂。

“不玩了不玩了,每次都輸,沒意思。”梁碩嘟囔著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夏商微微一笑,將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之中,徐徐說道:“下棋本是陶冶性情,消磨時光之舉,輸贏並不重要。”

“大人說的是。”王肅與梁碩連連點頭。

“對了,安修仁那邊的情況如何了?”夏商話鋒一轉,問道。

王肅正色道:“回大人,安修仁已經開始著手修建道觀,據下人所說,安修仁為了修建道觀,不惜花費重金,從各地請來能工巧匠,預計月餘之後,道觀便能建成。”

“月餘之後麽……”

夏商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恰在這時,一名安府丫鬟邁著小碎步匆匆跑進小院,她一邊跑一邊欣喜的開口:“道長,小姐醒了!”

“醒了?”夏商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他雖熟讀《傷寒雜病論》,但畢竟都是理論知識,真正實踐起來,心裏難免有些忐忑。

如今聽聞安瑾瑜醒來的消息,夏商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丫鬟行至夏商麵前,微微欠身,恭敬地說道:“道長,我家小姐想請您過去一敘。”

夏商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拱手笑道:“既如此,那便卻之不恭了,勞煩姑娘前麵帶路。”

那丫鬟掩嘴一笑,說道:“道長請隨我來。”

說著,她轉身在前引路,帶著夏商往後院一處花園走去。

王肅與梁碩對視一眼,連忙跟在夏商身後。

這花園乃是仿照中原園林所建,小橋流水,假山峰回路轉,頗有些曲徑通幽的意境。

丫鬟將夏商領至一間廂房內,隨後輕步退出。

這是一間布置得極為精致典雅的閨房,屋內陳設皆是胡風,但又不失中原之雅趣,桌上擺放著琴棋書畫,案頭還插著一束剛采摘下來的桃花。

一名身著粉色長裙的異域少女正躺在床榻之上,她秀發披散,麵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中的神采已經恢複了不少。

“道長,勞煩您跑一趟了。”安瑾瑜坐起身來,對著夏商微微欠身。

她的漢語說得十分流利,聽起來與中原女子並無太大差別。

夏商微微一笑,拱手道:“令尊已為我等安排好一切,貧道理應前來探望一番。”

說著,他在桌邊坐下,王肅與梁碩則分站在兩旁。

“不知小姐身體可還有恙?”夏商關切地問道。

安瑾瑜輕輕搖了搖頭:“多虧了道長妙手回春,我已經好多了。”

“那便好。”夏商鬆了口氣,又叮囑道,“小姐大病初愈,還需多加休息,切勿勞累。”

安瑾瑜輕輕頷首,美眸中閃過一絲感激之色:“多謝道長關心,瑾瑜自會注意。”

語罷,兩人四目相對,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王肅與梁碩相視一笑,隨後輕步退出房間。

房內,隻剩下夏商與安瑾瑜二人,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夏商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隻見她眉若遠山,眼含秋水,鼻梁高挺,氣質中帶著一絲別樣的韻味,她的美,不同於中原女子的溫婉,卻也別有一番風情。

此時雖因病而稍顯憔悴,但更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病弱之美。

夏商心中暗暗讚歎,難怪安修仁會如此寵愛這個女兒,如此佳人,若是落在自己手中,隻怕也舍不得讓她受半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