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明煦摩挲著下巴,目光在陸鶴安和百裏三月的身上轉了幾圈,這才靠近百裏三月,神神秘秘地道,“月兒啊,雖然爹不反對你們兩個相處,可若是下次再要親近,還是應當尋一個僻靜之處的,再怎麽說你也是女兒家,總要顧些矜持的是不是……哎呦夫人……痛痛痛!”

“老不正經。”嘉和長公主掐著他的耳朵,輕啐了一口道。

“月兒啊,不用聽你爹的,”下一秒,嘉和長公主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上前拉住還沒回過身的百裏三月,“你和陸大人想在哪親近就在哪親近,誰若是敢在背後嚼舌根,我定饒不了他!”

好不容易有個男子不在乎百裏三月的容貌,真心待她,嘉和長公主自是高興還來不及的。

見這對夫婦越說越離譜,陸鶴安微微蹙了蹙眉。

“微臣奉皇命護送郡主回府,既然郡主已經回了,微臣不便多叨擾,就先告退了。”他說著,微微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望著陸鶴安的背影,嘉和長公主笑的不甚歡喜。

原先她還覺得,這個陸大人雖說年少有為,性子卻終究寡淡了些,她家月兒本就不是個開朗的性子,日後若真的嫁到相府,受了冷落該如何是好,現在卻是對陸鶴安的印象大為改觀。

“夫人,你見我的時候都未曾笑的如此歡喜過。”百裏和煦在旁酸溜溜地道。

嘉和長公主翻了個白眼,正打算回懟,卻被百裏三月的一陣咳聲打斷了。

寒冬凜冽,鳳池內的水更是刺骨冰涼,她被孟擎宇推入池中,倒是真的著了涼氣。

見她咳嗽,嘉和長公主和百裏和煦都瞬間變了臉色。

方才夏崢嶸派人請百裏三月入宮,他們是知道的,也清楚發生了什麽,隻是見到百裏三月時她並未有什麽異樣,他們還以為百裏三月隻是受了些驚嚇。

百裏和煦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夫人,你派人請太醫來看看月兒,務必要照顧好她。”

說罷,他一抬腳便要往外走。

嘉和長公主愣了一下,連忙拉住他問道,“你這是要去哪?”

百裏和煦冷笑了一聲,“尚書府那小子膽敢對月兒如此無禮,我當然是去尚書府討個說法了。”

郡主府的人都極為護短,尤其是百裏三月還被視作掌上明珠,百裏和煦隻字未提今日孟擎宇挨了四十板子,差點小命嗚呼的事情。

百裏三月知道,若是按照百裏和煦的性子,去了尚書府哪裏會說理,定要逼的尚書府交出孟擎宇,親自再打二十大板才肯罷休。

“父親別急,”她開口阻止道,“孟擎宇已經為今日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這件事情就這樣作罷吧,我也不想再提了。”

她自然沒有這麽好心放過孟擎宇,隻不過京都就這麽大點地方,孟擎宇今日推她入水挨了四十大板的事想必很快就會宣揚開來,這種時候若是百裏和煦再去找尚書府的麻煩,難免會惹人詬病,說郡主府仗勢欺人。

百裏三月的眼裏露出一抹寒芒,滅門之仇不共戴天,孟擎宇,夏玉顏一個都別想跑,她要親眼看著他們墜入萬丈深淵。

百裏和煦雖然還有些不甘心,但是眼見著百裏三月已經這樣說了,也隻好作罷。

一晃就是小半個月過去了,百裏三月這段日子一直在房內修養,風寒也終於痊愈。

自從那天陸鶴安送她回府之後,宮裏宮外便隱隱有了傳聞,說是原先右相對這個未過門的郡主夫人冷漠一異常,可是突然之間不知怎麽轉性了,兩人十分恩愛。

甚至還有傳言說她和陸鶴安下個月就要完婚。

對此百裏三月頗為頭疼,她當初是太後不顧陸鶴安意見硬塞過去的,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們兩個也隻是徒有婚約之名罷了。

嘉和長公主最是不喜流言蜚語,這次倒很是寬容,放任外麵的流言蜚語發酵卻不出手去管。夏崢嶸一向是敬重嘉和這個長姐的,見嘉和長公主沒有表態,自然也沒有做聲。

至於身為當事人,卻對此事毫無反應的陸鶴安,百裏三月猜測大概是因為他性情寡淡,本就沒把這些事情放在眼中。

聽著自己的貼身丫鬟苗苗忿忿不平地抱怨著這些日子還有不少覺得她配不上陸鶴安的閑話,百裏三月隻覺得有些好笑,徑自端過茶來送到嘴邊小啜一口,很是悠閑。

“小姐,那群人如此過分,您怎麽一點兒都不著急?”苗苗在旁邊急的直跺腳,“您可是皇上親封的恒晉郡主,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要說起般配,應該是右相配不上您才是!”

百裏三月輕輕搖了搖頭,把那茶杯放下,這才道,“右相年少有為,又生的模樣俊美,配上我這麽個醜女,京中自然有人會不忿的。”

聽見百裏三月這麽形容自己,苗苗更是在旁邊直跳腳,百裏三月不再理會她,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向門外的某處。

“該著急的人,可不是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