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洛蘭玉此次前來,為保萬無一失,出現差池,帶了此次來玄夏的全部護衛隊。如此一來,對著裏麵的黑衣人人數,有著壓倒性的優勢。
眼看著百裏三月已經被捆綁住手臂就要往裏拖去時,烏洛蘭玉看了看四周自己的人手,皆以蓄勢待發,她打了個手勢,幾個領頭者會意的點頭。
百裏三月閉了閉眼睛,對方人數太多,她形單影隻。以一人之力,無法與之抗衡。她暗自咬牙,將手中的匕首藏入袖中,靜待時機到來。
然而就在這時,草叢中突然飛身而出一派黑衣人,迅速的閃身到了這批人麵前。
夏玉顏的人們一見,頓時慌了神。他們一半人手負責引誘陸鶴安等人,隻留了少數人再次,誰知會有人突然來襲。
一時之間,場麵錯綜複雜。烏洛蘭玉一腳踢開擒著百裏三月的黑衣人,手中小刀輕揮便割開了百裏三月腕上的繩子。
百裏三月被這的變故也是一驚,一時不知是敵是友。她瞳孔驟然一縮,來人手持彎刀,顯然並不是玄夏國人擅用的兵器。
直到感覺自己腕上的束縛被人挑斷,手腕驀然一輕,她才猛地回過頭來。
幫她割斷繩子的黑衣人蒙著麵,隻出了一雙靈動俏皮的大眼睛。見百裏三月看過來,那人都閃過一絲狡黠,衝她調皮的眨了眨眼。
這樣的眼睛……百裏三月不是瞬間,腦中便閃過一個人的身影。少女在宴會上紅衣驚豔,同樣蒙著半麵,露在外麵的眼睛眸光流轉,格外動人。
是烏洛蘭玉!這是百裏三月在此怎麽也沒有想到會碰到的一個人。便是此處遇到了沈緋歌,夏澤晨甚至夏崢嶸的人,她都覺得情有可原。
可是萬萬沒有料想到,烏洛蘭玉居然也埋伏在此處,還在她被捕時,出手相救。
沒有太多的時間顧及這些,烏洛蘭玉一把拉過百裏三月後,便投身繼續與黑衣人廝打。她們人數眾多,黑衣人們本就被打的錯不及防,一時之間已然落了下風。
“撤!”領頭的黑衣人,連忙大聲喊道,聲音急切。
他們這夥人,訓練多年,一是狠戾毒辣的殺人技術,二便是這逃命的速度。刀尖上舔血的生活,怎能不謹慎小心。
傾刻間,黑衣人們迅速的擺脫了糾纏,一個個逃竄於黑暗中。
百裏三月見狀,上前兩步,蹲下了身,將地上一個黑衣人的屍體袖口扯開。果然見得一道黑色的印記。
她又同樣查看了幾人,皆是如此印記。拿出手絹擦了擦手,起身,隨意的丟在地上,這才回過身來。
衝著一身黑衣的烏洛蘭玉道:“多謝公主此次仗義相救。”
烏洛蘭玉一驚,隨即扯下了臉上的麵巾,露出了一張精致的小臉:“你怎麽知道是我?我並沒有露臉啊。”
百裏三月勾唇一笑:“閣下手中的武器用的是彎刀,我玄夏國並沒有用彎刀做刃的習慣。據我所知,幾國之中,唯有瑤蘭國有使用彎刀的習慣。”
她又凝神看著烏洛蘭玉道:“且公主這雙眼睛,著實靈動。見一次便可熟記於心,因此隻是蒙著麵,又何礙認出公主呢?”
“哈哈哈……”烏洛蘭玉聞言一陣嬌笑,隨即蹦跳著上前兩步:“我來時路上,聽得民間皆傳聞你為草包郡主,如今一見,並非如此啊。郡主心思敏銳,頭腦聰慧,實在不如傳聞中所說那般不堪。”
說著她向前幾步,湊近了百裏三月,看了看又道:“且明明膚色白皙,清雅絕俗。卻被他人道做是醜八怪一個。本公主實在好奇,不若郡主講與我聽吧。”
她此番舉動,已經是完全放下了對百裏三月的恩怨,剛才看到百裏三月麵對歹人依舊處變不驚。她更是打心裏有些喜歡百裏三月了。
且若那使臣之事本就為假,她烏洛蘭玉行的正做的端。即便是對玄夏丞相有些動心,那人心中沒有自己。她又何故委曲求全嫁於一個心中沒有她的男子。
她何其高傲,這樣隻有一人單方麵付出的感情,她寧願不要。
百裏三月被烏洛蘭玉如此正色的神情逗笑,自.宮中那番探查後,她心知烏洛蘭玉是一個心思單純的,此次又承蒙她相救,於情於理她也不該端著架子。
她微眯了眼:“實不相瞞,我母胎中毒,在此之前,麵上一直有一道可怖的印記。你生在貴族,定然清楚容貌對我等身份之人的重要性。”
想起一些不好的記憶,她語氣微黯:“幼時不知,自我懂事以來,逐漸知道自己同別人不同。私塾中即便是郡主的身份,也備受欺淩嘲弄。我隻好裝作愚笨,才能免去參加一些茶會等。久而久之,民間有了關於我又醜又笨的傳言。”
百裏三月嘲弄勾起唇角:“又因於鶴安定了親,城中青睞他的女子不在少數。故在此圈中,被針對數次。實不相瞞,偽裝玄夏使臣出使瑤蘭者,便是我國的前公主,想來她也是因為不願看我好過,特做此舉。”
烏洛蘭玉在一旁聽的愕然,她所看到的百裏三月,清冷卓然,自信不凡。卻沒有想到,這樣一位有著如是才情的女子,曾受過這般不公的對待。
她不由有些憤憤不平:“這些人真是該死,怎能以容貌說話?便是如此,竟然敢枉顧尊禮,對你如此欺淩。”
“都過去了,無礙。”百裏三月搖了搖頭,確實,這段記憶已經過去了,現在的她才是最好的她。
烏洛蘭玉又看向她的麵部,疑惑道:“那你的臉上現在……”
知曉烏洛蘭玉想說什麽,百裏三月接話道:“也是巧合,我偶遇了一神醫。他告訴我臉上的並非胎記,而是當初有人想要害我母親,恰逢母親當時懷了我。這才由我過繼了部分毒素。否則,恐怕我母親便會有性命之憂。”
“啊!居然有如此奸人,真是萬幸。”烏洛蘭玉已經全然被百裏三月代入了話境之中,聽的分外入迷。此時聽她談及這個,也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有些憤然。
她轉念一想,又道:“那奸人查出是誰?莫要再步的後塵。”
見她一副真的表情,百裏三月忍不住一笑:“放心吧,已經將那奸人處決了。便是前段時間我玄夏國意欲謀反的皇後,也是夏玉顏的生母。”
烏洛蘭玉聞言握緊了拳,恨恨的道:“果然是一對惡毒的母女!”
言罷她抬頭對著百裏三月道:“郡主放心,我此番前來已然想通,若此事本就為假。我定然會做插足別人感情之事。”
百裏三月聞言欣喜:“你是說……”
烏洛蘭玉點點頭,微笑道:“我會向我父皇稟明此事為假,也不會強行嫁於陸相了。”她向前幾步執起百裏三月的手:“我前些時日,也是受了奸人的蠱惑。見識過百裏姐姐的才情之後,我是實打實的喜歡姐姐的。希望姐姐莫怪我前些時日的莽撞。”
見她一臉天真模樣,百裏三月也被她所打動,她之前便覺得她這天真的性子在後宮中尤為可貴,如今她如此說,自然點頭道:“本就是奸人所為,不怪妹妹。”
“哈!”烏洛蘭玉突然從原地蹦起:“你這是肯與我以姐妹相稱了!”
被烏洛蘭玉的舉動驚到,百裏三月這才想起,當初同烏洛蘭玉說自己不喜與他人隨意以姐妹相稱,想來這傻姑娘是將自己的氣話聽進了心裏。
“妹妹莫要將我當初說的氣話聽進心裏。我當時一時情急,說的話並未過腦,我那日見妹妹一舞傾城,屬實羨慕,能與瑤蘭最尊貴的公主姐妹相稱,我何其榮幸。”百裏三月也笑著道。
烏洛蘭玉看了看四周道:此處不是談天的地方,姐姐快和我走吧。免得等會那幫黑衣人們打道回府。”
百裏三月自然明白這裏不宜久留,正欲要走,又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地上撿起了一個石塊,在旁的樹上刻了“安家”兩字,這才隨同著烏洛蘭玉離開。
玄羽跟百裏三月分開後,便一路尋找陸鶴安的痕跡,正步伐匆匆時。突然聽到前方一片兵器嘻嘻索索的聲音。
玄羽立刻高度的警覺,閃身在一旁的樹後,一身夜行服的他,仿若和黑夜融為一體。
他探出了點頭,小心翼翼的查看來人的情況,一眼望去,心猛的鬆了下來。
和他迎麵撞上的正是帶人去襲的陸鶴安。他忙從樹旁出來,急步向陸鶴安閃去。
陸鶴安聞得聲音,神情驟然一緊,化拳為掌,便要發力。
“主子!是我!”待聽到玄羽的聲音,他才猛的收力,放下了手臂。
“玄羽?”眼見著玄羽,他幾乎下意識的便向他身後看去,待看到他身後空無一人時,陸鶴安猛然瞪大了眼睛。
“郡主呢?!”他疾步向前,緊盯著玄羽:“我不是讓你寸步不離的守著她麽?怎麽就你一個人。”
見陸鶴安發火,玄羽才突然感覺自己剛才行為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