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骨碌碌進入曦城,然後馬不停蹄,快速前往主殿,又從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進入殿內。

停在旁殿門前。

門口站著等待已久的下人,見馬車到來,慌忙上前躬身一拜,然後左右觀察,確定無人後,打開殿門。

“陛下等待已久。”

馬車上下來幾個黑衣人,他們簇擁著一個身材矮小男子,快速進入旁殿。

燭光搖曳。

殿內一盞長桌,溫著一壺等待良久的熱茶。

晉帝靜坐在桌旁,見矮小男子進來後,含笑道:“楚帝,好久不見,朕甚是想念。”

十分客套的話術。

也點名來人的身份。

正是被十國暗暗嘲笑的楚國皇帝。

楚帝不說廢話,入座後,單槍直入:“廢話少說,都準備好了嗎?”

這讓本就看不起這個男人的晉帝,此刻更是內心鄙夷。

男人哪裏都可以不行,就是身體不能不行!

偏偏這個矮小子多年隱疾。

實乃男人之恥辱!

坐擁十國第二美人,卻無法享用。

晉帝眼神飄過去一絲貪婪,心想要不要有時間把那楊淑妝也霸占了,雖說上了些年紀,但…韻味十足啊!

根本不會比江月差。

“嗯,”

晉帝掩飾野心,微笑回答:“全部就緒,隻等甕中捉鱉!”

楚帝暢快地放聲大笑:“哈哈哈!朕要那陳永,死無全屍!”

晉帝端起一杯茶:“過幾日是朕的婚禮,這幾日不便飲酒,我們便以茶代酒,幹一杯。”

“幹杯。”

楚帝端杯示意。

兩個皇帝相視而笑,一飲而盡。

同樣。

各懷鬼胎。

………

次日。

隨著婚禮的靠近。

曦城也變得逐漸熱鬧起來,從天沒亮到天黑深夜,街上永遠少不了行人,各行各業都忙得不可開交,可謂痛並快樂著,這幾天賺的錢,頂上的以前幾個月啊!

陳永一大早就起來了,圍著曦城跑了一圈後,買了些早飯。

姚雪頂著黑眼圈,打哈欠出房門。

安馨寧輕眨美眸,含笑:“又不是你的婚禮,怎麽興奮得一夜沒睡呢?”

姚雪嘟著嘴,跑過來挽住安馨寧的胳膊:“陛下,奴婢認床嘛,昨晚怎麽睡怎麽不舒服,老覺得不踏實。”

“辛苦。”

安馨寧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碰巧這時候陳永從門外進來。

陳永笑道:“起這麽早?正好我買了早飯,來吃點吧。”

三人落座。

無言中結束了早飯時間。

安馨寧一邊擦拭嘴角,一邊淡淡詢問:“陳王今日有何打算?”

提前來到曦城。

自然要好好遊玩一番。

陳永理所應當道:“很多年沒來,隨處逛逛。”

姚雪猶豫著,弱弱看向安馨寧:“陛下,奴婢也想去。”

陳永笑道:“當然可以呀,陛下也一起去唄,臣給你們當導遊。”

安馨寧沉吟思量。

作為寧國女帝,她其實是沒有過女子的生活,什麽閨蜜逛街啊,到處遊玩啊,都是她不曾有過的。

身居高位。

自然不得不放棄一些東西。

這是必然的。

但這裏不是寧國,也不必那麽多顧慮。

安馨寧便寵溺地看一眼姚雪,輕點下巴:“朕許了。”

陳永找了些鬥笠給兩個姑娘戴上,先不說她們的身份,光是此等樣貌,便足以引起不小的轟動。

既然是遊玩。

還是不要大張旗鼓的好。

大概算是…微服私訪?

雖然訪的不是寧國的城市。

準備完畢後。

三人離開客棧,陳永在前,兩個姑娘挽手在後,混在人群中,聽著來自民間的粗言粗語,隨處亂逛。

陳永也一邊走一邊介紹著:

“這裏以前是最亂的地方,每天不死十幾個人都不正常,後來改成衙門,就再也沒人敢隨便殺人了。”

“還有這,以前賣過人肉來著,被我揍過幾次後,改賣狗肉了。”

“這裏這裏最好玩。”

“以前有個姑娘喜歡扛刀砍人,怎麽都不服我,後來被我一頓飯收服,還拜我為師,現在算是曦城最火的飯館,皇帝來了都得排隊。”

安馨寧忽然頓足,似笑非笑地看著陳永。

陳永有些毛骨悚然,尷尬而笑:“陛下怎麽不走了?”

安馨寧清冷問道:“師承陳王,想必手藝也不會差吧?”

姚雪忽然想到了什麽,驚訝地捂住嘴:“難不成是昨天你說的那個姑娘?”

陳永:“………”

什麽亂七八糟的!

本王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濫情!

但還沒法反駁,因為還真被這小婊砸說對了。

安馨寧忽然側身,向飯館內走去:“走吧,朕想嚐嚐。”

姚雪輕哼一聲,跟上陛下的腳步。

陳永無可奈何,也隻好跟上兩位姑娘。

總覺得,不會隻是嚐嚐那麽簡單啊…

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