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算是說到頭了。
基本隻有兩個結果,要麽飯館破財消災,要麽這位客官沒法完整離開。
但無論哪一種。
對飯館而言都絕不是好消息,這件事被鬧大隻會砸了自己的招牌,但就目前形勢而言,必然不好收場了。
大概率,隻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吞。
陳永露出若有所思地微笑。
多年沒見,小桃子長開了不少,沒有了曾經的幼態,增添許多女子媚態,那窈窕身段也舒展不少。
也算一大美人。
就是不知心性有沒有變化呢?
麵對這個前退兩難的局麵,又會怎麽做呢?
老漢也看著小桃子,眼神飄過一絲貪戀,早有耳聞掌櫃的是美女,而且至今未婚未嫁,妥妥的黃花大閨女。
誰不眼饞?
可掌櫃的好似沒有女子的柔情一般,麵對任何男人都十分冷漠。
更有傳聞。
掌櫃的喜歡女人…
今天鬧事。
當然不僅僅是欺詐一百兩銀子那麽簡單,老漢下意識舔了舔嘴角。
他早就調查過掌櫃的,也十分篤定她不可能出一百兩!
事情走向。
也的確如他猜測那般。
小桃子臉色驟冷,語氣也變得凶煞起來:“怎麽?是打定心思今天要砸老娘的店了?”
他奶奶的!
老娘說幾句軟話,還真以為老娘好欺負了?
這些年金盆洗手,你們是忘記當年扛著刀砍翻三十裏路的花木蘭了是吧?
老漢表情囂張,眼神卻閃過一絲得逞。
他獰笑道:“怎麽?老板娘這麽大一個店,連一百兩都出不起?我告訴你!你找衙門也沒用,我在你店裏吃到蒼蠅,就該你們賠償!”
說著。
老漢還大手一招,頓時周圍站起來十幾個人,各是大刀闊斧的,儼然一副立馬就要砸店的氣勢。
小桃子頓時反應過來。
謔!
感情是早有預謀!
真當老娘好欺負的是吧!
早些年當土匪,雖然金盆洗手,那骨子裏那股豪氣是消不掉的,誰敢惹老娘,老娘就辦了他!
小桃子冷笑兩聲,倏然回身,快步走入後廚,拎著兩把滴血的刀就衝了出來。
姚雪嚇了一跳,用力攥住衣角:“媽呀!這是要鬧出人命!”
安馨寧也暗暗歎息,輕聲道:“你這舊情人,選了一條最不明智的路。”
陳永苦笑點頭。
安馨寧說的沒錯,眼下情況,顯然對方是有備而來。
而且既然敢這麽多人同時站起來,說明絕不是十幾個人這麽簡單,後麵肯定還有更大的靠山。
小桃子拎兩把刀就是一副拚命的樣子。
不理智啊!
大概會踢到鐵板。
如果真熱血上頭砍傷人,那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安馨寧微微側眸,好奇道:“陳王不去幫她嗎?”
她以為陳永跟這姑娘的關係不淺,這時候怎麽都該出手,不能眼睜睜看著人家掉入坑裏。
誰知陳永眯起雙眸:“陛下為什麽覺得我會幫她呢?”
安馨寧沉吟,淡淡回應:“朕以為,陳王念舊情。”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即沒有直接點出陳永跟小桃子的關係,也沒有直接表明自己的態度。
陳永暗道這傲嬌女帝越來越精明了。
有點明君的味道了嗷!
他說道:“陛下,何為舊情呢?我走過路旁,丟給乞丐兩個銅板,這是舊情。我在路旁乞討,有人丟了兩個銅板,也是舊情。但說到底,這隻是再小不過的小插曲,過了今天,明天就不會有人記得。”
言下之意。
曾經或許有過糾纏,但大抵萍水相逢,並無波瀾。
“是麽?”
安馨寧表情淡然,嘴角卻緩緩上翹:“朕怎麽聽聞這姑娘多年未嫁,似乎,芳心早已暗許。”
姚雪像被人挖了窩的兔子,雙耳豎的筆直。
凶神惡煞道:
“果然是色胚!”
陳永卻笑了:“陛下,您還關心八卦呢?”
“嗯…”
安馨寧眼神閃過一絲尷尬,冷冷道:“朕不過耳聞。”
陳永笑意愈深:“關於我的謠言多了去了,陛下總不能每個都信吧。”
安馨寧啞口無言,側過腦袋懶得再理他。
陳永也轉頭看向小桃子。
其實他考慮過出手。
但…
現在的他是寧國異姓王,說任何話,做任何事,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寧國。
不可任意妄為。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陳永想看看今天的小桃子,是否還是過去的小桃子。
拎著兩把刀就出來了…
莫非還要像以前一樣追著人砍?
要真這般沒長進,吃點苦頭也是好的。
社會很險惡。
人心很叵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