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臉色瞬間陰沉,他下意識看向江月。
隻見江月淡然的麵龐沒有任何表情,好似剛才死的不是她新婚丈夫,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禦林軍們這時反應過來。
怒由心生。
各個拔刀便要衝向陳永:
“大膽反賊!你敢當眾刺殺陛下!”
“受死!”
葉至蒼當即站在陳永身前,大吼道:“我看誰敢過來!都不要命了嗎?”
禦林軍齊齊站定,咬牙切齒地盯著陳永。
皇帝身死。
他們這些護衛難咎其責,但如果真讓陳永降下天火,他們就會被掛在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夠了!”
江月忽然開口,向前兩步:“禦林軍聽令,收刀!”
禦林軍沒有照做,而是麵麵相覷,不知該不該聽宣國皇帝的命令。
江月冷然道:“朕與晉帝喜結連理,朕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你們不聽朕的嗎?”
說完,她冷冽的美眸掃過一眾禦林軍。
女帝的威嚴顯露無遺。
禦林軍們略作思考後,緩緩收刀,站在了江月身後。
畢竟兩國已經結親,的確兩個皇帝都有號令權,現在晉帝死了,他們應當聽從宣帝的話。
江月滿意點頭,望向陳永:“陳永,朕知道晉帝對你做了很過分的事情,所以你要殺他無可厚非,如今他已經死了,朕也不打算追究你的責任,隻是這件事能不能就此結束呢?”
這句話再度將陳永推到懸崖邊。
說的很有道理。
就算晉帝對你做了再多過分的事情,你沒死是事實,人家晉帝可是死了。
而且宣帝都說了,不打算追究你殺晉帝的事情,你如果繼續胡攪蠻纏,就有些過分了吧?
陳永淡然的臉龐上忽然勾勒起一抹微笑,他輕聲道:“江月,好手段。”
江月還之一笑:“朕不懂你的意思。”
“罷了。”
陳永揮揮手:“那就到此結束吧,這場鬧劇,該收尾了。”
江月點了點頭,旋即轉身向在場的眾人躬身:“真是抱歉,因為朕夫君的問題,導致各位受驚,朕在這裏向各位道歉,並且將會給各位奉上賠禮,還望海涵。”
一國皇帝都低聲下氣了。
大家自然也紛紛站起來回禮:
“宣帝客氣了。”
“是晉帝不知好歹,還連累了宣帝,宣帝不必如此。”
“我等無妨,謝宣帝好意。”
“……”
江月露出悲傷的表情:“朕還要處理夫君的後事,不能繼續招待各位,各位,請自便吧。”
這是下逐客令了。
其實眾人早就不想待在這裏,現在趕緊起身,說了幾句客套話後,快速離場。
不一會。
宴席便空空如也,隻剩下陳永等人還未離去。
陳永笑道:“一場婚禮賺得盆滿缽滿,看來本王教你的東西,你也沒有完全忘掉。”
江月淡淡回應:“陳永,你要搞清楚一點,是朕成全了你,而非你成全了朕,現在沒有你,朕一樣能讓宣國昌盛!”
“是嗎?”
陳永聳了聳肩膀,忽然靠近兩步,嗓音陰冷:“我遲早有一日會馬踏長安,你可別忘記我給你寫的那封信!到時候,你隻有兩條路可以走,要麽死,要麽,當我的狗!”
江月冷笑兩聲:“之前的失敗是朕小看了你,難道你以為還能繼續打敗朕嗎?可笑!”
陳永眼神閃過一絲陰怒,轉身離去:“那便拭目以待吧。”
而後來到安馨寧身邊。
帶領寧國眾人,也離開了宴席。
江月望著並肩而走的安馨寧和陳永,五官頓時扭曲,絲毫沒有剛才的淡定,複雜的表情中充滿憤怒,嫉妒,埋怨,與狠毒。
她咬牙自語:
“一個賤人就讓你這麽難忘嗎?”
“朕與你十年相伴,你都忘了是嗎?”
“讓朕當你的狗?”
“做夢!”
“有朝一日,朕會讓安賤人匍匐於我的腳下,當著你的麵,將她容顏剮成土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