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馨寧似笑非笑道:“陳王有什麽打算呢?”
話語中沒有任何感情波動,卻讓陳永感受到一股惡寒。
他立馬嚴肅道:“臣一心為國,暫時沒有考慮過兒女情長。”
“是麽?”
安馨寧一副不相信的表情:“那為何要詢問藺妙是否有婚約在身呢?”
陳永麵露笑容,眼神卻不斷飄向葉至蒼:“這個嘛,臣是考慮到,葉將軍現在獨身一人,也需要一個能照顧他的人。”
葉至蒼驚恐抬頭:“!!!”
什麽跟什麽!
怎麽我就需要一個人照顧我了?
關我屁事啊!
安馨寧深有同感:“陳王此言,倒也有理。”
葉至蒼噌的一下站起身:“???”
哪裏有理了?
喂喂喂!
你們聊我人生大事的時候,不應該經過我這個當事人的允許嗎?
姚雪也跟著說道:“葉將軍這麽大年紀了,確實也該成家,葉家香火不能斷呀!”
葉至蒼終於是忍不住了:“臣…臣暫時還沒有成家的想法。”
陳永冷笑兩聲:“陛下的命令,你敢不從?”
葉至蒼臉龐漲成豬肝色,低下頭:“臣不敢不從。”
“那不就行了,”
陳永努了努嘴:“出去吧。”
葉至蒼隻好歎息著離開車廂,繼續在車夫邊上看守。
車廂內。
安馨寧不禁有些擔憂:“陳王,我們這裏包辦婚姻,會不會引起他們的反感?”
陳永笑道:“陛下放心吧,我認識葉將軍十幾年,他是什麽樣的人我太清楚了,能打酒不付錢,他絕對是心亂了,那個藺妙,早已占據了葉將軍的心。”
姚雪忽然抬起頭:“那藺妙呢?萬一她不願意,我們豈不是強人所難了?”
陳永回頭看了一眼,見葉至蒼正老老實實坐在馬車夫邊上。
他便壓低聲音道:“這個葉將軍啊,就是傲嬌。”
心裏隨之補上一句。
跟陛下您一樣。
死傲嬌。
然後陳永繼續道:“他沒有直接拒絕,就證明他心裏是願意的,隻是缺少一個機會,陛下你如果給他個機會,他會去爭取的,至於藺妙…臣覺得,葉將軍有能力拿下她。”
姚雪疑惑道:“為什麽呢?”
陳永含笑:
“明知道對方可能是異姓王卻還是上門討債。”
“我不覺得隻因為勇氣。”
“葉至蒼和藺妙是同一種人,明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卻不敢直視。”
“所以才需要別人推波助瀾。”
“不讓人省心啊。”
………
曦城殿內。
道姑騰空而來,跌跌撞撞落在大殿,然後坐在軟墊上,迅速進入到打坐的狀態。
江月和太後麵麵相覷,不敢說話。
原本應該會帶著半死不活的陳永一同回來。
為何就道姑一人回來了呢?
江月下意識想到一種可能性。
難道…
道姑不是陳永的對手?
這個想法剛出現便讓她瘋狂搖頭。
不可能!
絕無可能!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得很,太後的師傅名叫九黎,是當世最強大的幾位存在之一,活過悠長歲月,甚至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是這副模樣。
沒人知道九黎活了多久。
但毋庸置疑。
九黎的實力是十國內絕無僅有的,哪怕徐公公在她麵前,都是螻蟻般的存在。
這樣強大的角色。
陳永能夠擊敗她嗎?
絕對不可能!
良久。
九黎才長吐一口濁氣,緩緩睜開冷漠雙眸,看向太後與江月。
太後連忙跪拜:“見過師尊。”
江月也隨之跪在地上,毫無一國之女帝的尊嚴:“見過師太。”
九黎不理會江月,冷豔麵孔遍布寒霜,冰冷道:
“徒兒,你跟為師說實話,陳永真的隻是先天武者嗎?”
太後也有些拿不準了:“回師尊,徒兒先前的確聽聞,陳永是在與徐南劍交手期間突破的先天武者,距今不過數十天。”
九黎緩緩點頭,卻沒有再說話,美眸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麽。
終於。
江月忍不住了,開口詢問:“師太,陳永呢?”
太後下意識蹙眉,低低肅聲:“月兒,別多嘴!”
九黎卻揮揮手:“無妨。”
然後她站起身來,坦然解開道袍,露出先前被陳永火槍所射傷的地方。
淡淡道:
“這個傷勢就是陳永造成的。”
“隻差分毫。”
“貧僧便回不來了。”
“小丫頭,貧僧知曉你與陳永的恩怨糾葛,今日但且勸你一句。”
“莫再與他為敵!”
“你,不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