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庫缺錢。

官員們的俸祿也發不出來,這種頭等大事,大家當然十分上心,幾乎一個晚上就拿出來一套十分完整的國債政策。

這天一早。

科舉狀元,當今寧國輔太保溫中畫便帶著政策前來覲見女帝。

“臣參見陛下。”

溫中畫緩緩躬身。

安馨寧頷首:“溫卿何事?”

溫中畫整理一下思緒,徐徐開口:

“回陛下,臣已經跟戶部的同僚擬定了最新的國債政策,還請陛下過目,如果沒有問題的話,今日就可以開始發行國債。”

安馨寧雖然麵無表情,心中卻微微一怔。

這麽快?

以往各種政策都是一拖再拖,還是她催過好多次的情況下,才堪堪拿出一個不算完善的政策。

怎麽會這次這麽快呢?

安馨寧眉頭微微一挑,接過溫中畫遞過來的厚厚一遝紙,細細研讀起來。

半晌。

她才放下手中的紙,沉聲詢問:“一年三分利息,三年六分利息,是不是有點太高了?僅僅三年就漲了三分利息。”

安馨寧表麵上不動神色,心中卻是大為震動。

雖然溫中畫說的輕描淡寫,是他與戶部同僚一同擬定的政策,但那些高官是什麽德行,沒有人比安馨寧更了解。

她太知道了,要是讓那群人擬定政策,至少半年沒有個結果。

大概率。

這個政策幾乎是溫中畫一人擬定的。

除了利息外,其他方麵都完美無缺!

安馨寧頭一次感受到,陳永提出的科舉考試,是真真切切給寧國帶來了希望!

溫中畫這種人才,太難得了!

若非科舉考試,寧國恐怕百年難得此等人才。

聽到安馨寧的詢問。

溫中畫緩緩俯身:

“陛下所言極是,一年三分利息,三年六分利息確實很高。”

“但陳王對臣說過這樣一句話,人的格局要大,不能一直局限於眼前的一毛三分地,不然長久之後,人的心眼就會變得跟一毛三分地一樣小。”

“陛下您想,三年六分利息,聽起來就高的不可思議,那麽對百姓來說,是不是也覺得賺大了?”

“這樣會引來更多百姓願意購買國債。”

“至於三年後我們怎麽還錢,暫且不用考慮,至少現在我們把錢攥在了手裏,三年後,一定隻會賺不會虧!”

安馨寧見溫中畫自信滿滿,不禁有些疑惑:“溫卿,就這麽有信心?”

溫中畫謙卑道:“是陳王給臣的信心。”

安馨寧陷入沉思。

又是陳永那個家夥!

不過溫中畫說的也有道理,如果利息太低的,根本吸引不來百姓,利息高點雖然對皇室來說是一種負擔,但畢竟那是三年後才要考慮的事情。

三年裏,難道連六分利息的錢都賺不上來嗎?

放在別人身上。

安馨寧或許還要猶豫。

但如果是陳永…

那個可恨的家夥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他還真能做到!

“好,”

安馨寧當即不再猶豫:“就這麽辦吧,立刻發行國債,朕要短時間內,充盈國庫!”

溫中畫跪拜在地:“是!”

………

次日。

寧國以皇室為中心,發行一種名為國債的東西。

短短幾個時辰,便轟動永澤城與周邊城市。

其他離得比較遠的城市因為信息傳遞過慢暫時沒得到消息。

但永澤城內。

卻鬧得沸沸揚揚。

“乖乖,你們聽說國債了嗎?”

“國債?啥玩意?我們國家欠錢了?”

“什麽跟什麽,國債啊,就是我們把錢給國家,幾年後就能拿回來更多的錢。”

“臥槽!真的假的?”

“聽起來很不錯啊!”

閑言碎語中。

國債兩個字在民眾中的熱度水漲船高。

甚至不少人迅速出手,先去皇室購買了國債。

陳王府。

葉至蒼一大早就過來了,咕咚咕咚喝了好幾杯茶後,才抹著嘴坐下來,抱怨道:“你說你給我安排的什麽活,奶奶的,藺妙她爹追了老子一上午!一個老頭差點把我打死!”

陳永忍俊不禁:“人家肯定以為你是什麽好色之徒。”

“切!”

葉至蒼翻了個白眼,幹脆轉移話題:“我聽說發行了什麽國債,你知道不?”

陳永淡淡道:“廢話,這玩意就是我提出來的。”

葉至蒼連忙靠近幾分,壓低聲音道:“你跟兄弟我說實話,這玩意真的能賺錢嗎?三年六分利息,高的有點離譜啊!”

“放心!”

陳永敲了一下他腦袋:“你覺得國家會欠你錢不還嗎?利息假不了,就是有限額,估計總價賣到三千萬白銀就停止了。”

“什麽?!”

葉至蒼連忙站起身來,扔下水杯就往外跑:“不行不行!我得趕緊去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