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五十萬兩啊!一年國庫便可充盈千萬!”

“陛下,不僅欠國民的錢能還清。”

“我們還能用以其他發展!”

“簡直太棒了!”

姚雪小臉紅撲撲的,自從坐下來就沒安分過,口若懸河,手舞足蹈。

同桌坐著安馨寧,葉至蒼,溫中畫還有藺妙。

葉至蒼並不算拘謹,已經漸漸習慣。

但溫中畫與藺妙不是啊,兩人縮成一團正襟危坐,就差跪在地上了。

安馨寧緩緩端起一杯茶:“報刊的成功,多虧溫卿與藺卿的付出,你倆有什麽心願?在能力範圍內,朕可以給你們實現。”

溫中畫連忙站起來拱手:“臣惶恐,報刊主要功勞在王爺。”

“行了,”

恰好此時陳永端著菜從廚房走來:“陛下都開口了,你倆想要什麽就說,什麽宅子啊,錢啊,隨便提。”

安馨寧瞥了他一眼。

陳永連忙將一塊蛋糕放在她手邊:“陛下,這是臣新研製的蛋糕,您嚐嚐。”

“嗯。”

安馨寧鼻音回應,淡淡道:“報刊雖然出自陳王之手,但能短短幾日發展至如此規模,你倆功不可沒,所以不必再推辭。”

溫中畫與藺妙麵麵相覷,他倆都是平民出身,女帝對他們而言,就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沒想到今日不僅能在一桌吃飯,還能提要求。

心中湧上一股暖流。

不禁慶幸自己生活在寧國。

而非那個蠢女帝所在的宣國。

藺妙弱弱開口:“陛下,民女有一事相求,能不能在每期大寧報上描述一些我爹釀的酒呢?不會占用太多地方的。”

剛準備走的陳永忍不住側目。

心想果然沒看錯人!

這丫頭的想法很是超前,在這個還沒有廣告的年代,她已經有了打廣告的概念。

嘖嘖嘖。

不簡單啊!

安馨寧輕輕頷首:“這個你自己決定就好,你才是報刊的一把手,還有,以後不要自稱民女,你是《大寧報》的掌櫃!”

“是。”

藺妙眼眸閃爍,心情激動地恭然做拜。

安馨寧看向溫中畫:“你呢?”

溫中畫略作思考,笑道:“陛下,臣別無他求,隻希望別讓臣坐太保的位置。”

“啊?”

姚雪忽然驚聲,滿眼疑惑與不解。

安馨寧拍了一下她腦袋,輕聲道:“朕可以問問為什麽嗎?”

溫中畫點頭,娓娓道來:

“其實也不是什麽很大的理由。”

“臣來自寧國一座十分偏遠的城市,從小因為聰穎被家裏人給予厚望,但…二十多年來,一事無成,甚至被貼上啃老的標簽。”

“在臣家鄉那裏,就是一個十足的混混。”

“如果沒有科舉考試。”

“臣這輩子都會飽受詬病,一生碌碌無為了。”

說到這。

陳永正好端著最後一盤菜上來。

溫中畫起身,鄭重地深深一拜:“對此,臣對陳王感激不盡,王爺對臣而言,不僅僅是提拔之恩,還有救命之情!”

他忽然笑了:“科舉發布那一天,臣正站在護城河邊,在對這個世界做最後的道別,是科舉救了臣,是…王爺救了臣。”

這事不假。

溫中畫生性驕傲,這也是他腹有詩書氣自華的原因,但奈何現實不允許,始終鬱鬱寡歡。

每每的當頭一擊。

早就磨滅了他心中驕傲。

徹底灰心的那天。

溫中畫站在護城河邊,欲要自尋死路。

但一聲聲“科舉考試”“不問出身”“人人皆可從官”的話,將溫中畫從奈何橋邊拉了回來。

陳永沒有拒絕,站於原地受了這一拜。

他清冷道:“那你更沒有理由拒絕太保的位置。”

“不不不,”

溫中畫淡笑搖頭:“臣這段時間想清楚了,官場根本不適合臣,臣喜歡執筆揮墨,不喜勾心鬥角,朝廷啊,真的不適合臣。”

安馨寧問道:“那哪裏適合你?”

溫中畫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份《大寧報》:“這就很適合!從事報刊的這段時間,臣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快樂,也真真切切意識到,這才是臣一直在追求的東西!”

“臣要成為寧國的筆,成為陛下的槍!”

“臣想讓《大寧報》走向世界,有朝一日,成為毀滅他國的利器!”

“這,是臣的畢生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