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藺仰頭將酒灌下喉嚨,隨即又給自己斟滿一杯酒。

一飲而盡。

然後,他站起身來。

"王爺,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說著話,老藺扶起醉醺醺的陳永,而陳永則醉意昏沉,搖搖晃晃,腳步踉蹌,一路被老藺攙扶著走向陳王府。

將陳永安頓好後。

老藺也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像個慈祥的長輩般,拍了拍陳永的肩膀:

“王爺,好好休息吧。”

“老頭子分擔不了您的憂愁。”

“但能保證!”

“您每次來都一定有酒喝!”

話畢,老藺認真鞠了一躬,轉身躡手躡腳關上房門,漸步離去。

熟睡著的陳永。

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

夜深。

姚雪始終沒睡著,直至剛才突然發現陳永被人攙扶著回來。

似乎還喝醉了!

這個混蛋!

又跑去哪裏鬼混了?

姚雪咬牙切齒,當下就想衝過去審問,但轉念一想。

自己是什麽身份呢?

陛下的奴仆,王爺的奴仆…

雖然她跟陳永已經做過了許多無法挽回的事情。

但到底…

她無名無分。

隻是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奴婢罷了。

“哼!”

姚雪忍不住冷哼一聲,幹脆轉過身去,懶得管。

話雖如此。

心裏是怎麽都放不下的。

最終她還是披著睡衣起身,前去陳永的房間。

"姚大人,王爺已經睡下了,您還是明日再來吧。"

陳永的貼身侍衛見姚雪來訪,趕緊上前阻攔。

"我看到王爺喝醉了,所以來照顧照顧他,順便給他弄點醒酒湯。"

姚雪輕飄飄回應幾句,徑直往屋內而去。

陳永的貼身侍衛一臉的猶豫,他對姚雪還是很熟悉的,畢竟上次在王爺的房間裏帶了幾個時辰,最終還穿著破衣服出來。

所以他還是沒有阻止姚雪,不過,依舊在屋外守候,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

姚雪推門而入,發現陳永打著酣睡得很沉,不由得微微皺眉,心道這是喝了多少,站在門口都能聞見濃濃的酒氣。

她仔細檢查了一番後,沒有發現有任何異狀,也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於是放鬆警惕。

沒帶女人回來?

姚雪總覺得不太可信,在她潛意識裏,就認為陳永是個十足的大色胚,不然為什麽老是對她毛手毛腳,還…還讓她穿旗袍…

到現在一旦回憶起,依然感覺很羞恥。

她走上前去,想看看陳永是不是真的已經熟睡。

低低的打鼾聲傳入耳中,陳永沉睡的五官煞是好看,他本就屬於俊逸無雙的外貌,此時入酒三分,顯得更為迷人,散發著令人難以抵抗的魅力。

姚雪一時間看呆了。

甚至下意識伸出手想要觸摸陳永的臉龐。

就在手剛觸碰到陳永臉龐的時候,陳永忽然猛地睜開雙眸,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姚雪,嚇得她趕緊收回手,臉色煞白,後退兩步。

"你....你沒醉?"

姚雪狐疑地看著他,雙頰閃爍霞飛,惡狠狠瞪了他兩眼。

"我真的喝醉了。"

陳永笑了笑,從**坐起身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他揮揮手:

“坐吧。”

"我正好有件事想要跟你說一說,想要你能夠答應我。"

陳永一臉認真,讓姚雪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心想。

這家夥不是剛才睡著了嗎?

怎麽一起來就有事要說呢?

而且…

總覺得哪裏有問題。

她遲疑著,不敢輕易接茬。

"如果你怕我又會對你做什麽,那我可以發誓,我絕對不動你分毫,如果有違此誓言,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看陳永如此認真,再加上發過毒誓的人,一般來說都比較誠懇,因此姚雪猶豫了。

"你真的不會對我怎麽樣?"

其實打心底裏說。

姚雪並不排斥陳永對他做什麽之前的幾次親密接觸,姚雪也都沒有拒絕。

隻是。

她不知道他們倆算什麽。

單純的朋友,又豈會撕爛旗袍呢?

這讓姚雪十分苦惱。

陳永鄭重地點點頭:"不會,絕對不會。"

"好,你想跟我說什麽?"

"你先坐下吧。"

陳永指了指床鋪:"你這樣站著,我們沒辦法交談。"

"好吧。"

姚雪雖然猶有些擔心,但還是照做了。

她緩緩走到床畔,坐了下來,跟陳永保持著一個可有可無的距離。

陳永一臉正色:"我想請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你說。"

"我們成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