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在醫館裏呆了一會兒,又囑托了一番大夫,便在桌旁處理起原本留下來的事務。

不時望向楊淑妝所在病房。

眼神複雜而深邃,他知道小小是個聰明的丫鬟,隻是這種聰明有些太單純。

這種單純的女孩子,一旦愛上一個人,便不顧一切的愛著對方,哪怕會為了對方而對抗世界,她也甘願赴湯蹈火。

楊淑妝能遇見小小這樣親似妹妹的奴仆,算是人生最大的幸事。

想到這,陳永心中暗暗歎息,搖了搖頭後,繼續處理事務。

王獻收好令牌告辭離開,剩下陳永一人邊處理事務,邊等待著楊淑妝醒來。

不知過去多久。

楊淑妝從昏睡中醒了過來,緩緩睜開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滿屋子陌生的擺設。

這是…哪裏?

她記得,自己被綁架後,原本是要送往皇宮的,畢竟那些人想要她的命,無論她會不會自刎,那些人都一定會讓她死。

但貌似沒有得逞。

失去意識前,楊淑妝好似看到有人救走了他,隻是沒看清是誰。

那麽,救走自己的人,到底是誰呢?

大腦一陣頭疼,眼前恍惚間出現發生在大道上的事情。

那個可恨的馬車夫,竟然告訴她小小已經死了!

對了!

小小呢!

她不可能死了,不可能!

想到這,楊淑妝眼眶濕潤起來,她強撐著無比虛弱的身體,艱難從**爬起來。

"小小…"

楊淑妝想叫小小的名字,但嗓子裏像堵住一團棉花,根本喊不出聲來,沙啞的嗓音好似燙傷般,低沉的根本聽不清楚。

但這一動作,牽扯到了右胸的劇痛。

楊淑妝頓時皺緊眉頭,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時候,一名青衣男子端著飯菜走了進來。

當他看到楊淑妝正艱難的坐起身來,頓時嚇了一跳:"怎麽起來了?"

隨後,慌忙跑過去扶住了楊淑妝。

這時候,楊淑妝看清了這名青衣男子的模樣,頓時吃驚的張大嘴巴:"陳…陳永?!"

"對,是我。"

陳永笑嗬嗬的回道,他伸手拍了拍楊淑妝的肩膀,道:"你終於醒啦!來,嚐嚐我為你熬製的藥膳。"

"藥膳?"

楊淑妝聞言,心裏一頓,仿佛想到了什麽:"為什麽我會出現在這裏?楚國呢?小小呢?"

"你不應該都知道了麽?"

陳永端著藥膳,一邊幫她吹熱氣,一邊微笑遞過去:“來,張嘴。”

楊淑妝完全沒有想吃藥膳的意思,顫抖著聲音:“不!不可能!小小怎麽會死呢?你肯定在騙我,肯定是騙我的,對不對?”

"乖,先喝藥。"

陳永固執地將湯勺向前遞,可楊淑妝怎麽都不願意吃,十分抗拒。

最終。

“我不喝!”

楊淑妝尖叫,猛地一甩手,咣當一聲,連帶著湯勺飛掉在地上,灑落一地藥膳。

陳永神色淡然,看不出任何感情,他輕輕收起湯勺和碗後,說道:“沒有騙你,也沒有錯,小小已經死了,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楊淑妝聞言,瞳孔一瞬間收縮成黑點,嘴唇翁動。

陳永看了一眼地麵上散落的藥膳:"這是你剛才喝過的藥膳,你的身體還未痊愈,必須補充一下這裏的營養,才能恢複的快些。"

"不!"

楊淑妝搖頭,依然不能接受:"不可能,小小怎麽可能死,絕不可能!"

"我也希望這是假的,但小小確實已經死了,你也不要抱有希望了。"

說著,陳永拿起桌上的藥物,遞到楊淑妝嘴邊,溫柔說道:"把這個喝了。"

楊淑妝不為所動,目光呆滯。

見她這個樣子,陳永暗暗歎息,也決定暫時不告訴她小小死亡的真相,否則楊淑妝現在的狀態,恐怕更加無法接受。

"淑妝,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接受,但是事情就是這樣了。"

陳永將手中藥物放下,說道:"我知道,這件事讓你無法相信,所以你需要時間慢慢冷靜。現在,我來喂你吧。"

"不!不用!"

楊淑妝搖了搖頭,眼角有淚水滑落,哽咽說道:"陳永,你不用騙我了,這不是真的。小小不會死,她答應過我會陪我度過餘生,不會丟下我的。她死了,我也不活了,與其苟且偷生,我寧願死,也不要苟且偷生!"

說完,楊淑妝轉身衝出房門,一路跑出了醫館,直奔城牆外奔馳,她想要撞牆尋短見。

她想要解脫,她不想再這樣活著了,活著對她來說太痛苦了,她寧可死,也不要這樣活著。

"淑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