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
青年回到府邸裏,一腳踹飛了房間裏的桌子,然後狠狠的砸碎了牆上掛著的古畫。
“該死!該死!該死!”
他抓著頭發,恨恨的吼了三遍,隨即抬起頭來,臉色陰沉的盯著空無一人的書房:“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
中原皇宮,禦書房。
中原帝君靠坐在龍椅之上,麵容威嚴而冰冷。
“陛下,我們如今的糧草還足嗎?若是西域和中原開戰,糧草……”
“朕已經和東陵商議好了,從南方運送糧食過來。”
“可是那東陵畢竟距離西域千山萬水,就算是運輸,恐怕也需要數月的時間,到時候西域早就被西域吞並了。”
“不必擔憂。”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
他抬起頭來,眼中流光溢彩,仿佛星辰大海一般深邃而美麗:“我們中原和西域同為東方王朝,這一場戰爭,不止是中原和西域之間的戰爭,還有我們東陵的榮譽。”
說話間,他的目光投向了大殿門口,一襲紅裙的女子款款走了進來。
“陛下,這是我們剛剛搜集齊的證據。”
她把一疊紙放在了皇帝的案桌上,然後慢悠悠的拿起了一塊蜜餞塞進嘴巴裏:“陛下請看。”
中原帝君伸手拿起了那遝紙,展開仔細的翻閱著。
這些資料都是西域國主耶律璟在位期間幹的那些事情,其中還夾雜著他私通蠻夷之人謀害親夫、逼迫幼童賣兒賣女、縱容寵妾滅妻的罪行……這些事跡一旦曝光,整個西域必定陷入內訌之中,到時候不論是中原還是西域都會遭殃,西域必定元氣大傷,到時候東陵再乘虛而入,那麽這西域的領土就歸屬東陵了。
“這個耶律璟……”江月冷哼了一聲,隨即道:“朕知道了,你且先下去吧。”
“是。”
待到她出了大殿,那個穿著紅裙的女子忽然轉過身來,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太監,冷冷的說道:“我不喜歡被欺騙,若是你們再敢隱瞞,休怪本宮心狠手辣。”
那太監抖了抖身子,低著頭顫聲道:“奴才知曉了,公主,您先歇著吧,奴才這就吩咐人給你熬湯藥。”
那女子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等那人離開後,那名太監這才站起來,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心裏默念了幾聲阿彌陀佛。
“娘娘……”身旁的宮婢遲疑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沒忍住,道:“奴婢鬥膽問句,公主是真的喜歡上那個侍衛了嗎?奴婢瞧著那個侍衛長挺俊俏的,性格也不錯,奴婢瞧著倒是不錯,隻是奴婢聽說,那位侍衛長似乎……似乎有婚約在身啊,奴婢瞧著那些姑娘對他虎視眈眈,若是公主喜歡上了那侍衛長,豈不是要吃虧?”
女子聞言停住了腳步,扭過頭看著那宮女:“本宮喜歡哪個侍衛長,和你有什麽關係,管的這麽寬,是嫌棄命太長了麽?”
宮女嚇得連忙跪了下來,哆嗦了一下。
“奴婢該死!”
“你不用這麽緊張。”那女子輕笑了一聲,將自己手裏的扇子遞給她:“幫本宮打開。”
宮女連忙恭敬的接了過來,然後打開扇子,扇了兩下後才問道:“那公主……”
“不用管這件事,”女子輕描淡寫的說道:“反正我隻需要知道他現在在本宮的手掌心裏就行了。”
說完,轉身就往外麵走去。
而另一邊,北戎的宮殿裏,那名官員急切的道:“陛下!”
北戎王眉宇間閃過厭倦,揮了揮手道:“你出去吧,朕累了。”
官員不滿的道:“這可是國家大事,怎麽能兒戲呢?陛下,咱們北戎和中原雖然是盟友,但是我們絕對不能助紂為虐啊,這樣對我們北戎沒有任何的好處!”
北戎王皺了皺眉頭,道:“你懂什麽?”
官員頓時閉上了嘴巴。
這段時間以來,北戎王已經漸漸的開始改變了。
從以前的暴戾嗜血變得越來越像一個普通人,他也漸漸的不再殺人取樂,也漸漸的不再像以前那般嗜酒如命。
官員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說道:“陛下,您……真的要和西域打仗?”
北戎王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朕決定了,與西域宣戰。”
“為何突然改變主意了?”官員驚訝道:“陛下,西域雖然不及中原強盛,可是他們有一百萬騎兵,若是硬拚下來,我們未必能占到便宜,而且西域背靠大漠,地形險峻,我們想要攻克他們,也沒有那麽容易。”
北戎王搖了搖頭,眼底露出了堅定的神色。
“朕已經決定了,你不必再勸,朕已經決定和西域開戰。”
“可是西域王手裏有一百萬騎兵,若是打仗的話,我們北戎的損耗極大……”
“那又如何?”北戎王淡淡的道:“你忘記朕以前曾經和你說過的話了嗎?”
“……”
“西域和東陵聯手,是為了瓜分西域的領土,若是讓他們兩敗俱傷,那麽東陵也不可能輕易的得逞。”北戎王眯了眯眸子:“你不明白,朕這次之所以提前發兵,最重要的原因是想要探清楚中原的情況,若是西域的軍隊全部調走,中原就沒有顧慮了,他們肯定會派兵進犯西域。”
“陛下英明!”官員拍馬屁道:“那麽,陛下準備什麽時候動手呢?”
北戎王冷哼了一聲:“不著急,先看看再說。”
他的確是準備要攻打西域了。
西域的軍隊雖然多,可是西域王耶律祁卻是一個昏庸的皇帝,這樣一個皇帝是帶不起大業的,他隻能夠靠著他這個哥哥。
“北戎王倒是好計謀,打得一手好算盤。”陳永一身黑衣,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北戎王身後。
“想必閣下便是寧國大名鼎鼎的陳王吧?”
北戎王倒是毫不意外。
陳永挑眉:“我此次來,是想和北戎王談個交易。”
北戎王微微一怔,道:“不知道陳王想要和我們做什麽交易?”
“簡單。”陳永勾唇笑了笑:“南詔的鐵礦,我們要三分之二。”
北戎王愣了愣:“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