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鬧得太大了,陳永必須保證這些人都不被傳染。
“至於瘟疫,我會找出解決的辦法的。”
陳永說完,便讓人按照醫術記錄上麵的方法開始研製藥丸,而自己則是騎馬來到城牆上,巡視起城防布防來。
這座寶安城占地廣袤,但卻是一座廢棄已久的古城,除了少數建築還能勉強維護,大半的房屋都被火燒毀,變成了黑色的廢墟,而城外的田地裏,也都被焚燒殆盡,寸草不生。
城內的百姓們惶惶不可終日,每日隻能躲在家中,不敢踏出門外,生怕染了疾病。
而就在寶安城內的人惶恐的時候,皇宮中卻炸開了鍋。
原來那些百姓們突然爆發出來的病症,正是因為這個瘟毒。
“你確定這是瘟毒,而不是瘟疫?”楚國王妃臉上露出了駭然的表情。
她一邊問,一邊急切的看著那個負責傳遞消息的探子,緊張的握緊了雙拳:“你確定沒有搞錯?!”
“娘娘,千真萬確。那些人全部染病,不光是瘟疫,還有瘧疾和痢疾!”探子說道:“而且這些病患的症狀,全部都是一模一樣。這絕對不可能是普通的瘟疫!”
楚國王妃沉默了一陣子,咬牙說道:“傳令下去,讓所有人不要輕舉妄動,尤其是不準靠近那些百姓。”
探子立刻應聲:“是,娘娘。”
楚國王妃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既然這些百姓是瘟毒爆發,那麽那些被傳染的士兵呢?他們也都是因為那些疫民而死的嗎?”
探子點了點頭說:“是的,據臣調查得知,這次瘟疫就是由那些疫民引起的,而這次瘟疫的傳播,也是方恒暗中操控的。”
楚國王妃的手猛然攥緊:“這些人,實在是太陰險狡詐了,不過,也是時候收網了。”
探子低頭說道:“娘娘英明。”
楚國王妃擺了擺手:“好了,你下去吧,記得,要快,越早動手,越是能夠將疫區裏麵的瘟疫給擴大開,不能留下一絲隱患。”
探子離開後,楚國王妃站在窗邊,看著遠處的城牆上,陳永挺拔高大的背影,心中一片茫然。
“陛下,你到底在哪兒呀?為什麽還不回來?”
……
城外,陳永一直盯著城池外的那一圈黑壓壓的人群,目光幽邃。
他已經在這裏蹲了三天了。
他甚至還派人潛伏在人群之中,監視著方恒的行蹤。
但是讓他奇怪的是,方恒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竟然並未親自出麵挑唆百姓,反倒是讓幾個心腹,在人群中遊走。
不僅如此,這些心腹還悄無聲息的把那些被抓起來的老弱婦孺給弄走了,隻留下了壯丁充斥在城池之中。
這樣一來,城內就更加空**,城外的百姓也越發瘋狂的湧入。
而陳永這段時間也一直都在觀察這座城市。
他發現,那些被傳染的人雖然已經死亡,可是那些屍體依舊被堆積在城牆之下,形成了一座座小山丘,而那些新鮮的血肉和碎骨頭,散發著濃重的臭味。
而那些死去的百姓屍體,也都腐爛發酵,散發出一股惡臭,讓人作嘔。
而那些被傳染的士兵,他們死了,也會變成一具白森森的幹屍。
陳永的眼睛微眯,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這些百姓,都會被這種病菌給吃掉的。
而且……
陳永想起了那些被殺死的疫民,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就像他在戰鬥的時候一樣,明明敵人隻是普通的村夫,可是偏偏刀槍不入,刀劍砍上去,連痕跡都沒有,就算砍斷了脖子,也隻是流血而已。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什麽神秘的異族人嗎?
陳永不懂,不過他卻知道,他現在必須做點什麽。
陳永叫來了自己的親兵,吩咐道:“你帶上五六個人,先去把那些屍體埋在附近的林子裏,不管那些人是否還活著,最好別讓他們再繼續出現在陽光之下,免得被太陽曬壞了,畢竟這個世上還是有人不喜歡黑暗的。”
那個親衛應了一聲:“屬下遵命。”
陳永交代完之後,就轉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他剛剛走進營帳,就聽見了孩童的哭泣聲,他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隨即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子裏,一個穿著藍色衣服的小姑娘,正在哄著懷裏的繈褓中嬰兒,小孩皮膚蒼白,瘦弱的小胳膊小腿,看起來脆弱極了。
小孩子的父母看到陳永,臉上頓時浮現了悲戚之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人,請您一定要治療我的孩子,求您了。”
陳永點了點頭:“放心吧,我不會讓他有事的。”
他又轉眼看向旁邊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聽到他的話,眼眶瞬間紅了,抬頭看著他。
那小孩看起來隻有三四歲,粉雕玉琢般的小臉蛋上滿是淚水,嘴唇幹裂的厲害。
陳永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腦袋:“不哭啊,乖,哥哥會幫助你的,等你長大了,一定會有大出息的!”
那小男孩抽噎的點了點頭,伸出手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陳永看向了一旁的小姑娘,說道:“你跟我過來,我有東西送你。”
他說完,就往旁邊一步跨出,那小姑娘也跟著邁了一步,結果一腳踩空了,身子踉蹌的朝著後麵栽去。
陳永一把拉住了那小姑娘的手,將她扶穩。
“你怎麽了?”
小姑娘抬起頭,臉頰上掛著晶瑩的淚水,她搖了搖頭:“沒什麽,我隻是太累了,腳滑了。”
她掙紮著想要站起來,結果膝蓋一軟,差點摔倒,幸虧陳永及時扶住了她。
小姑娘羞澀又尷尬的看著陳永:“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有點暈。”
“嗯。”陳永點了點頭:“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他說著,轉頭就打開門離開了。
他的速度飛快,仿佛生怕自己晚走一秒,就會忍不住抱住麵前的姑娘,溫柔的安慰一樣。
而等到陳永離開,那小姑娘臉上那副羞澀和膽怯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則是冷漠和殘酷。
她的眼眸裏閃爍著寒芒。
這些被傳染的人,就應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