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澤城。

朝會。

群臣皆是愁眉苦臉,心情低落,不時發出唉聲歎息。

雖然大夥都同意向宣國討要說法,但誰也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晉國啊!

二十萬精兵!

簡直是掏了家底來幫宣國啊!

圖啥呢?

莫不是那晉國皇帝看上了宣國女帝?

想不明白。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呼喊聲中。

安馨寧踱步入殿,端坐後,一雙淡薄如雲的眸子望向眾人。

侍郎俯身諫言:“陛下!臣以為現在還不是與晉國起衝突的時候,應當退兵,利用流言譴責譴責宣國即可。”

這話得到許多人的認同。

現在寧國正處於飛速發展的階段,科舉考試一日日接近,無數讀書人湧入寧國,各行各業煥發生機,蓬勃向上。

如果這時候盲目開啟國戰,恐怕會導致人員流失,萬一最後仗沒打贏,經濟還因此受損,就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穩妥些好。

“哼!”

張太傅臉色陰沉,出列豎眉怒瞪:“侍郎大人,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宣國幹涉我大寧國政,還意圖刺殺陛下!你現在說譴責譴責即可?懦夫!”

侍郎雖然官不如太傅。

可士氣絲毫不弱。

他昂首挺胸,高聲回應:“臣一心熱誠隻為大寧!就目前而言,微臣不認為我們有打仗的資本!宣國這筆賬,大可以來日再算!”

“放屁!”

張太傅氣昏了頭,破口大罵。

“夠了!”

安馨寧聽得頭疼,冷哼一聲,製止了鬧到沸騰的朝會。

她正襟危坐,冰霜眸子落在諸臣身上,平靜道:“侍郎所言極是,朕也認為今日大寧不適宜戰爭,但是!出兵後再收兵,天下人會如何看待我大寧!”

一眾與侍郎同樣想法的官員們紛紛低頭,啞然無聲。

沸沸揚揚地出兵。

鬧了半天,結果灰溜溜跑了,不打了。

定會讓天下恥笑啊!

侍郎表情青一片白一片,咬牙道:“陛下!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頂多就是一些流言蜚語,臣以為現在應以大局為重!國家發展才是最重要的啊!”

“錯!”

如雷霆炸響!

眾人紛紛回頭望向殿外,隻見一襲青年灑脫而來,這位一直不參加朝會的異姓王,今日竟然有閑情逸致。

倒是令人驚訝。

安馨寧也微微意外,不過隻是美眸閃爍兩下,便很快恢複淡定。

她嘴角微翹,心生好奇道:“陳王有何說法?”

陳永表情冷然,嚴厲肅聲道:“不拘小節?大局為重?以本王之見,就是懦弱與軟弱的象征!”

侍郎臉色微變,額頭布滿汗滴,嘴硬道:“可現在真打起來,隻會讓寧國發展停滯,到時候商人與讀書人都跑了,這等責任,陳王你能擔負的起碼?”

“笑話!”

陳永毫不留情,冷笑著怒罵:“見識短淺,格局太小!身為侍郎卻隻能看見眼前利益!”

侍郎五官出現扭曲,表情不堪道:“陳王這番話,是對微臣的人身攻擊!”

說著。

他立馬朝安馨寧跪下來,字字珠璣:“陛下!微臣嘔心瀝血多年,為大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陳永毫無依據,便攻擊微臣,臣…臣心涼啊!”

安馨寧微嗔著瞪了一眼陳永。

這家夥說話太直接了。

怎麽都是寧國多年老臣,多少應該給些麵子。

可不等安馨寧說話。

陳永直接笑出聲:

“你說本王毫無依據?”

“本王便給你這蠢貨好好說道說道!”

“兵至宣國,高舉正義大旗,這番氣場早已傳遍十國,寧國豎立起不畏強權,勇於反抗的精神,同樣深入人心!”

“現在一聽晉國出兵,轉頭不打了,豈不是自己打自己臉?”

“你以為天下讀書人來參加科考,是衝著科考來的嗎?”

“試問寧國沒有今日之輝煌,誰會願意來?”

“如若退兵!”

“本王斷言半月之內,寧國從讀書人到百姓,至少流走三成!”

“侍郎大人。”

“到時候這番責任,你擔得起嗎?”

鏗鏘有力的話語一下下重錘在全場官臣的心髒上。

他們呼吸困難,隻能緩緩跪拜,心悅誠服。

侍郎臉色煞白如雪,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大汗淋漓,打濕了全身衣衫。

他劇烈顫抖道:“陛下,陳王,微臣知罪。”

“無妨。”

安馨寧輕輕揮袖,並不跟一個小小侍郎計較。

實然不是侍郎的格局太小,隻是放眼天下,本就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陳永。

她翠指擱置**上,淡眸隱隱帶著期待:

“今日困局,陳王可有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