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萱的孩子生了,無射的婚禮便也如期舉行了。無射雖不是主子,可桑梓待她亦算是好,幾乎帶了半個東宮的人來參加,幼萱未出月,有心無力,因而隻得派了黛黛前來,一並送了些賀禮。
無射此次入府,雖然隻是妾室,但葉天君沒有其他妻妾,又對無射癡迷至極,想來被扶正的機會也不是沒有。
婚禮舉行的極其盛大,葉懷瑾與桑梓決定在宮外小住一日,雖然不合規矩,但到底也沒人敢說什麽。
而葉懷瑾當晚便潛入了葉懷德的府上,自然,他並不是一個人去的。
桑梓知道葉懷瑾的本事,可也不敢嘀咕葉懷德的厲害,故而便找了葉竟成暗中跟著他,萬一出了什麽事兒,雙方也好有個照應。
葉竟成平常愛與桑梓逗趣兒,可這會麵對桑梓的請求卻二話不說便答應了,一來他也想看著葉懷瑾,免得葉懷瑾出事,二來桑梓失了孩子,恐怕也沒有心思與他逗趣兒。
葉懷瑾靜靜地趴在屋頂上,他身下是葉懷德和朝陽的寢室。此刻葉懷德與朝陽正在做著那起子“見不得人”的事情,葉懷瑾隻覺得又是尷尬又是惱怒。
他知道葉懷德必然不會將人藏在這裏的,故而便想要緩步離開,但才一轉身,便被突如其來的人給唬了一下。他的腳略微向後一滑,那人連忙摟住他的腰,防止他掉下去。這時男人臉上的黑布也滑了下來,竟是葉竟成。
葉懷瑾心中一怒,待站穩了腳跟便一把將葉竟成推開來。
“你來做什麽?”
葉竟成道:“是你夫人叫我來保護你的。”
葉懷瑾狠狠地瞪他一眼,道:“我要你保護!”
他心裏雖然不舒服,卻不敢太大聲說話,他知道葉懷德向來謹慎,自己若是一個不小心被他聽到了聲音,那今兒做的一切便前功盡棄了。
故而他隻是縱身跳了下去。
葉竟成自然也很快跟了下去。
“你知道言兒在哪裏嗎?”
葉懷瑾沒有理會他,隻是在府中遍尋,好幾次險些遇上了巡夜的下人,幸好都躲了過去。葉竟成終於忍不住了,衝上去道:“你這樣找是找不到的,還不如回去聽聽葉懷德和朝陽的體己話,說不定有什麽線索呢。”
“你道朝陽會與他同流合汙麽?”
葉竟成隻是吃吃笑道:“你道不會嗎?你別忘了你母後就是被朝陽害得。”
葉懷瑾瞥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可腳卻不由自主地向兩人的寢室走去,隻是還沒走到那處,便見葉懷德躡手躡腳地推開門出來了,兩人心下一愣,相視一眼,連忙躲到一棵大樹後頭去了。
“這小子這麽晚了要跑哪兒去呢。”
葉竟成心裏犯傻,不由嘀咕道:“不是金屋藏嬌吧。”
葉懷瑾沒理會他,連忙跟了上去,直覺告訴他葉懷德現在去做的事情,一定和葉懷言有關。
輾轉了半天,隻見他走進了王府的後院去,在那裏有一棟小樓,看上去十分古樸簡單,葉懷瑾不禁想,莫不是葉懷言被他藏在了那裏?
見他上了樓,自己也立馬跟了上去,不過全程都十分小心,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音。
他雖進了一個房間,卻不點燈,很快隻聽屋內的人道:“你來啦。”
這個聲音很熟悉,但是葉懷瑾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了,他並沒有記起這是柳兒的聲音。
他屏息靜氣,躲在的門板後麵,小心翼翼地偷聽著兩人說話。
“朝陽已經睡了。”
柳兒對葉懷德道:“你日日給她下藥就不怕她出事兒嗎?”
葉懷德滿不在乎道:“她隻是一顆棋子,用不著憐惜她。”
柳兒輕嗤一聲,葉懷德又道:“言兒呢?”
葉懷瑾聽到葉懷言的名字,登時整個人精神了起來,合著葉懷言真的在這裏!還好他們今日來瞧了,若不然可真要被他蒙在鼓裏了。
“剛睡下。”柳兒道:“你今日來的很遲,我都睡過一覺了。”
葉懷德微微一動,將柳兒抱在懷來,咬著他的耳垂道:“你仿佛在怪我。”
柳兒沒有掙紮,隻是道:“今兒沒有再認錯人了吧,你要再認錯一回,你弟弟非要一頭撞死不可。”
他是故意說出來教葉懷德難堪的,可角落裏的葉懷瑾聽了卻是一個勁兒地咬牙,這個殺千刀的,居然連言兒都……
葉竟成也是微微一怔,卻比葉懷瑾的反應小的多了。
葉懷德道:“不會再認錯了,上一回是他沒出聲兒我才認錯的,”他上下其手,開始拖柳兒的衣裳:“今兒葉懷瑾宮裏的宮女出嫁,我去看了看。”
柳兒道:“是誰?”
“無射。”
柳兒頷首:“嫁給太子的那個小奴才麽?”
葉懷德道:“你說的是阿卿?”
柳兒道:“除了他還有誰。”
葉懷德笑道:“若是嫁給他我就不去了,”他頓一頓:“無射嫁給了少城王的世子葉天君。”
柳兒不禁有些驚訝:“怎的嫁給了他?我瞧無射那樣子還以為她必定要嫁給阿卿呢。”
聽到這裏,葉懷瑾不禁有些疑惑,這個人到底是誰,怎麽會對無射和阿卿的事情知道的這麽清楚,難道他從前是自己的人嗎?
葉竟成聽著,卻大約猜到了柳兒的身份,隻是他不禁在想,柳兒不是已經死了嗎?而且是他親眼看著柳兒被行刑的,但是這個聲音聽起來又實在是像柳兒。
柳兒被葉懷德鉗製住,忍不住輕輕地叫出了聲,葉懷德一麵對他用力,一麵又去親他的嘴,含糊道:“你小聲點兒,一會兒該給言兒聽見了……”
“你……”柳兒略微掙紮了一下:“沒得這樣欺負人,我……”他話未說完又給葉懷德吻住。
葉懷瑾在門後聽得麵紅耳赤,偏偏那殺千刀的葉竟成又故意來弄他,生怕他們不暴露似的。他想反抗,又怕給發現,料他也不敢對自己怎麽樣,隻得咬咬牙忍了。
他發誓,一會兒出去了要他好看!
柳兒好不容易抽出空隙來,道:“你到底打算什麽時候把五皇子送出去,總讓他在這裏待著也不是辦法。”
“你很希望他回去嗎?”葉懷德突然吃起了幹醋:“你是不是想讓他告訴葉懷誌你還沒有死,你想讓葉懷誌來找你是不是?”
他紅了眼,一點兒不管柳兒的死活,隻是一味地橫衝直撞,柳兒隻覺得下身十分疼痛,又不知該如何反抗,隻得道:“我怎麽會希望他來找我……”
“他對你做了那麽多事兒,你難道還沒有忘記他嗎?你在獄裏受苦的時候他在做什麽,你在陪別的男人的時候,他又在做什麽?他根本就不喜歡你,你早該忘了他!”
葉懷瑾突然打了一個激靈,聽他們的對話,莫不是這人是柳兒?
他這才憶起,這個聲音和柳兒的聲音的確很像,隻不過一開始他以為柳兒已經死了,所以並沒有往柳兒身上想。若是柳兒沒有死的話,那麽這一切是不是都可以解釋的清了。
葉懷瑾死死地咬住下唇,葉竟成趁他鬆懈之際一把攬住他的腰,對著他的後頸上輕輕地吻了上去,葉懷瑾耐不住整個身子輕輕一顫,到底還是忍不住放大招了。
他一把抓住了葉竟成的那話兒,狠狠地捏了一把,葉竟成痛得險些叫出聲來,幸好柳兒的慘叫聲夠大,才沒有讓兩人發出的聲音被發現。
葉懷瑾不禁鬆了口氣,葉竟成也捏了一把汗,這個葉懷瑾也太剛烈了吧。
“我並沒有這樣想過,一直以來我都隻是想報複他……”柳兒一麵叫著,一麵又要費心去解釋:“我就是死……也不要回到他身邊去……你信我,你別丟下我!”
到後來,柳兒幹脆主動坐到他身上去,葉懷瑾耳朵裏充斥著令人心跳加快的呻/吟,葉竟成雖然安分了,可他的尷尬卻一分也未少,他隻盼著兩人趕緊完事兒,他好帶著葉懷言離開這裏。
可那兩人正做一處,如膠似漆,怎麽也分不開。葉懷瑾心裏隻道:“沒料他倆這麽閑,葉懷德也是體力好,才應付了朝陽,轉過身便來找柳兒了,也不怕虛脫。”
葉竟成知他羞,便伸手在他手掌心中寫道:“你若嫌煩,便閉上眼。”
葉懷瑾咬牙一瞪他,心道:“這黑燈瞎火的,本也看不見,倒需你廢話。”
那廂葉懷德猶嫌不足,又道:“你把身子轉過來,休要動了,叫我自己來。”
柳兒含糊地應了一聲,卻沒說話。
葉懷瑾心裏氣不打一處來,沒成想自己今日竟與葉竟成一並撞見人家歡好,滿肺腑的怒意無所出,正要掐他一把,哪知,卻聽榻上的葉懷言:“柳兒哥哥……你在做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