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樓。

於此刻轟然崩塌。

泥石飛泄之間,煙塵彌漫,旁邊站著惶恐的人群。

他們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畢竟兩者的鬥法,先前都沒有波及,因為那種力量宣泄,對於他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有傷天和,對於蠱門走出的牧蒼,那是一點都不在乎,他幹的便是有傷天和的事情,自身更是不相信因果,如此之下,他怎會去在乎那些螻蟻們的性命。

隻是不願讓自己的力量消耗的太快,畢竟對手是呂天揚,六品風水相師,若是自己太任意的話,那麽牧蒼也根本扛不到現在。

碰撞過後,沒有激烈的天地之力宣泄,仿若徹底陷入了死寂,王浩等人也不知道戰果如何,沒有上去查看,主要是不想被反撲,無論是呂天揚也好,還是牧蒼也罷,都不是他現階段能夠應付的存在。

呼啦啦。

碎石堆被翻開。

首先出來的是牧蒼。

他麵色枯槁,一副徹底喪失血氣的狀態,甚至眼窩都深陷,整具軀體都消瘦,精氣神就更不用說,他哪裏還有精氣神可言。

王浩內心豁然下沉,這樣的狀況,無疑對他們很不好,好在那種擔憂沒有持續多久,又是一陣聲響傳遞,灰頭土臉的呂天揚從碎石堆中鑽了出來。

他也非常狼狽,臉龐布滿了傷痕,保持以往的平靜,除非他達到孔聖人的層次,否則還真的做不到真正的清靜無為,即便他是一個修行多年的道士。

呼哧呼哧的喘息聲。

不斷的從兩人鼻口中發出。

那如同神魔般的手段,不知道是不是這裏的普通人有點多,還是真的彼此都把力量都給消耗,如今竟然都沒有展露出來。

呂天揚的目光有些陰沉,這一次他無法把持自己的那顆道心,殺戮之意彌漫,但卻沒有主動出手,隻是目光炯炯,想要看看,牧蒼還能夠堅持到什麽時候。

牧蒼臉色也非常難看。

並且他更是清楚,若是呂天揚還能夠再戰的話,那麽自己便徹徹底底的輸了,因為他已經沒有任何力量了。

故此他不敢妄動,當然也在調息,即便自己已經徹底失敗了,但是如今被人當做馬猴,他非但沒有氣惱,反而內心感到慶幸,要是偏僻之地,就算呂天揚喪失掉了繼續開戰的力量,但是王浩三人呢?那結果無疑是很顯而易見。

光天化日之下,他們絕對不敢動手,所以牧蒼有那個時間來調息,畢竟他篤定了,呂天揚也好,還是王浩等人也罷,自縊的正道之人,不會在常人眼裏展露出自己的殺戮手段。

要不怎麽說,正道門裏多是偽君子,邪派路子那才是出小人,牧蒼很無疑便是那個真小人,既然篤定了,那便不再有動靜,當然他也不敢久留,現在離天黑不遠了,等到這些人群散去,呂天揚等人必然會在瞬間下殺手。

常人眼裏,風水相師便是神仙,不過知道那幾人的身份,所以都在旁邊指指點點,當然也是看熱鬧的心態,不久後便會散去。

隻是他們卻是不知道,自己無意間成了幫凶,呂天揚也好,王浩三人也罷,還真的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拿牧蒼怎麽辦,畢竟現在是網絡發達的年代,一旦他們膽敢出手擊殺,那麽到時候他們就算是國家幹部,也會受到法律的製裁。

大概過了二十分鍾,調養了些許的牧蒼,此刻豁然從廢墟中站起。

他目光俯視四周,枯槁的麵色倒是有了些微的紅潤,隻是目光還是很陰沉,並且更在那刻,也懶得子啊理會王浩等人,直接選擇離開。

“浩哥,我們要不要跟上去。”蘇仁開口,這是大患,雖說自己等人沒有插手兩人的廝殺,當然也主要是他們沒有那種能力,如今瞅著牧蒼要逃跑,他自然便坐不住了。

“自然要跟上去,不過不是全部人,我和老呂過去吧!你們應付現在的局麵,畢竟把人家一棟樓給搞塌了,我們的責任無可推卸,否則的話,得被人穿小鞋了。”王浩點了點頭,放走牧蒼,那是他不願意看到的事情,隻是現在不好出手,既然牧蒼要選擇離開,自己這些人不可能無動於衷吧!

“算了,不要跟了,他殘廢的時候我們都顧忌著沒有殺他,現在他恢複了力量,那自然也無濟於事。”然而呂天揚卻是搖了搖頭,否決了王浩的決定,因為他了解,所以才知道,現在跟上去,不過是在做無用功罷了。

“老呂,你慫了?”田洋頓時朝著呂天揚開口道。

“不是慫,是沒有必要,剛剛他是怎麽來的,難道你們沒有看見嗎?”呂天揚搖了搖頭,倒是沒有生氣,而是很有耐心的朝著田洋反問道。

王浩身子豁然一震。

若是呂天揚不提及,他還真的會徹底遺忘,當初牧蒼來的時候,可是那種無聲無息的出現的。

如今他要離開,呂天揚說了重點,要是沒有力氣,那麽自然無法動用那種術法,但是牧蒼既然決定離開,那麽便有足夠離開的資本,否則他絕對不會起身。

最終王浩還是沒選擇跟上去。

呂天揚都斷定不能夠把牧蒼給怎麽樣了,自己又不是白癡,去做那無意義的事情,還不如回去,瞅瞅陰煞顛倒局會不會就此破滅。

王浩的確很有威嚴,但是呂天揚擁有絕對的實力,並且剛剛牧蒼來的詭異,田洋和蘇仁在回憶下,也認同的點了點頭。

他既然能夠做到無聲無息的來,那麽便可以做到無聲無息的走,這是常態,人的慣性思想都會如此,當然也是因為牧蒼足夠強大,否則即便有呂天揚否認,他們三也不會甘心放虎歸山。

“你們回來了?”

酒店內,隨著王浩等人回來,坐在電腦前的陳知修,頓時朝著他們幾人開口道。

“知修老哥,有什麽變化沒有?”王浩倒是沒有在意,他非常直接,隨著一棟樓的坍塌,那連成線必然也會崩潰,但也不過是猜測,真的會怎麽樣,事實上王浩自己也不敢太過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