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衝轉頭看著王旭東:“走吧,我們出發。”

他已經習慣了王爺府這些下人的傲氣,就如同看門的那些下人說的,即便是褚斐到王爺府門口,也一樣得不到他們的好臉。

更不要說自己隻是一個少尹而已。

陳衝讓周鐵減慢速度,一路上如同遊山玩水一般。

不過是一個時辰的時間,馬車夫就有一些不耐煩地上前,冷著臉說:“陳衝,你這行進的速度是否太慢了一些?”

陳衝指了指五百官兵:“有一些官兵身上有疾,並不能如同正常人一般,所以放慢速度,是有必要的。”

“王爺說了,三天之內,一定要將郡主送到郭將軍麵前。”馬車夫冷著臉說。

“那應該做不到。”陳衝笑道。

“這是王爺的命令!”馬車夫冷哼一聲。

“若你對我的決定有任何不讚同,都可自己將郡主率先送去。”陳衝無所謂地說。

這話說完,馬車夫臉上帶著慍怒,可也隻能陰沉著臉回到原來的位置。

陳衝回到車廂內,綠衣第一個不開心道:“公子,那個馬車夫太無禮了,你可是少尹啊,他憑什麽來命令你做事?”

“王爺府的家丁,總歸要講一些麵子的。”陳衝微笑道。

林雪菲在一邊淡然說:“那家夥是個武者,逐流境界。”

“原來如此,那囂張就更能理解了,畢竟我們這些普通人,在他眼裏,屁都不是。”陳衝笑道。

綠衣隻是憤憤不平,腮幫子鼓起來,像是吃了兩個小包子。

等行進了半天,陳衝命令休息吃飯,五百官兵就積極地架鍋烹煮。

陳衝將錢程叫到自己的麵前,將一封信交到他手上,嚴肅道:“你走快一些,將這封信交給鹿小七。”

錢程二話不說,隻是帶了一些幹糧,趁著沒有人發現,匆匆離去。

綠衣將煮好的食物遞給陳衝,王旭東捧著一大碗飯跑過來,碗裏麵除了白米飯沒有其他菜了。

陳衝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裏的一些肉食,對綠衣吩咐道:“以後我和這五百官兵吃同樣的食物。”

綠衣有一些心疼地點點頭,然後下去了。

王旭東遠遠地就聽到了陳衝的話,心中多了一些好奇,走上前來之後,詢問道:“大人,我們這一次去剿匪,行進的速度是不是太慢了一些?”

陳衝轉頭看了一眼在遠處的馬車夫,那個馬車夫隻是埋頭吃著飯,並沒有將注意力放在這邊。

他這才看著王旭東,笑道:“你真以為我們要去剿匪?”

王旭東愣住了:“難道大人這一次的目的不是為了讓我們去和山匪對戰?”

“別傻了,你這五百官兵,真要和山匪對戰,能回去的能有多少?我估計都得交代在戰場上。”陳衝搖搖頭。

“大人的意思是要違抗知府的命令?”

“誰和你說我要違抗命令的,我這不是去往剿殺山匪的路上嗎?隻不過我們速度慢了一些而已,總有到甘藍縣的時候。”

王旭東神色都變了許多,眼中隻剩下震驚,沒想到陳衝這樣的官,還會想到自己這幫無用的官兵。

王旭東很清楚,自己這五百官兵要是真的去和山匪拚命,能活下來的,絕對不多,而且能不能將山匪剿滅?絕對不可能!

現在的他們已經是廢人了,怎麽可能與山匪對抗?

但有一件事情王王旭東很清楚,那就是郡府的官吏,從來不管他們這些官兵的死活,隻要完成上麵交代下來的事情,就算讓他這五百官兵死絕,也在所不惜。

陳衝關心他們死活這些話在王旭東意料之外,心中變得震驚,也多了一些感動。

陳衝微笑道:“所以你也無需擔心,做做樣子好了,等我真正要用到你們的時候,會和你們說,而且我可以保證,你們絕對不會白白死去。”

王旭東深吸一口氣,表情複雜,不確定要不要相信陳衝的話。

兩個人正聊著,不遠處突然發出了嬌呼。

“哎喲,你怎麽這樣啊?我隻是送飯給郡主,這都不行嗎?”

陳衝聽著,是綠衣的聲音!

他轉頭看過去,就見到綠衣坐在地上,有一些委屈地抬頭望著馬車夫。

馬車夫一臉凶神惡煞,指著綠衣:“滾開,我們郡主不需要吃你給的東西,再說了,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飯裏麵下毒了?”

綠衣咬著嘴唇,滿是委屈的將飯碗撿起來,還將地上的飯菜也夾起來。

她有一些擔憂地看著夏淑儀。

陳衝匆匆走到綠衣身邊,拿過沾了一些沙子的飯菜,眼神漸漸陰森下來。

林雪菲此時已經走到了陳衝身邊,提著木匣。

“下毒?老子的貼身丫鬟給郡主送飯,那是郡主的福氣!”陳衝咬牙說:“我都不舍得欺負她,你敢動她!真以為我怕你嗎?!”

陳衝說完,心中生氣的林雪菲抽出橫刀,踏步上前。

馬車夫見此,隻是不屑的發出鼻音,從馬背上也抽出長刀,隻不過一個呼吸,兩個人就碰撞激烈,兵戎相接。

馬車夫是逐流境界,與林雪菲一樣,可林雪菲明顯招式更高一些,對付這種野路子,不過十幾招下來,馬車夫就無法招架。

橫刀攻擊的速度飛快,在馬車夫身上留下了幾道傷痕,隻不過並不致命,倒是讓馬車夫臉色震驚。

林雪菲嫌解決馬車夫的速度太慢,退到陳衝身邊,一拍木匣,障刀彈出,她將障刀緊握,再次上前。

馬車夫一開始見林雪菲退後,還以為是忌憚他王爺府的身份,當見林雪菲手上多了一把武器,再次欺身上前,臉色都變了。

這一次馬車夫不過接了林雪菲三十多招,就被踹了一腳,又被障刀從腰腹切出一條血線,已經不想再繼續和這個年輕的女人對戰了。

這實力,怎麽會如此恐怖?

馬車夫從地上爬起來,還未來得及反應,一把橫刀架在了馬車夫的脖子上。

馬車夫慌了,看向陳衝怒道:“陳衝,我可是王爺府的人,是王爺指派過來保護郡主的!你敢動我,王爺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