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衝擺擺手,微笑道:“行了,你問的這個問題就不是問題。”
劉員外突然堅定了語氣,說道:“我願意與大人合作!”
其他員外見到劉員外都如此了,趕緊效仿。
就算一些心理失衡的,見有員外往陳衝這邊倒了,也隻能隨波逐流。
總不能真去和曹員外張員外他們黃泉相見的吧?
看著天色差不多了,陳衝擺擺手說道:“行了,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先回去吧,誰先將家裏的田契財產都拿過來,就能先選擇要一條線路。”
所有員外都紛紛行禮離去。
蘇澄俞見事情已經解決了,自己繼續在這裏也沒有任何作用,也不停留,當天就離開了府城。
陳衝明白,蘇澄俞就是不願意見到他,兩個人如今已經暗地裏決裂,就等著某天兵刃相見。
翌日,陳衝奮筆疾書,將一些關於商業合作的計劃,品牌效應,上下級營銷這些東西都寫了出來,越寫越多,等陳衝停手,都已經能訂成一本書了。
陳衝在書房裏足足寫了四五天,等最後一個句號畫完,陳衝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又捶了捶自己的脖子,將一大遝宣紙交給綠衣。
“讓小七將這些送到羅芳手裏去,對了,峰堯縣胭脂店的店主是誰?”
“是與羅芳一起活下來的一個姐姐,叫羅鳳。”綠衣似乎對胭脂店的事情有了一些了解,竟然能回答出來。
陳衝對此有些好奇。
綠衣平時沒事情的時候也會外出,隻是陳衝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將綠衣綁在自己身邊,所以並不會過問。
不過綠衣每次回來也會極為興奮地將自己所見所聞閑閑碎碎地告訴陳衝。
現在想來,綠衣出去估計就是去胭脂店了。
陳衝抬頭看了一眼正好經過書房門口的林雪菲,這小妞和綠衣一起出去的,既然綠衣去了,林雪菲應該也去了。
這兩個小妮子都瞞著他。
苦笑一聲,陳衝對綠衣說道:“我要去見一見羅鳳。”
綠衣趕緊拿著宣紙走了出去,林雪菲走入書房,淡然問道:“你這是要做大事情啊?”
陳衝伸了伸懶腰,聽到自己身子骨“啪啪啪”的響,隻覺得一身輕鬆,疲勞也消去了一些。
“不是什麽大事,隻是想嚐試一下,看能不能讓江南郡也往朔寧縣靠攏。”
林雪菲撇了撇嘴:“你人怪好咧,竟然想到了整個江南郡的百姓。”
“有一句話我說給你聽,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陳衝笑了笑,走出書房,感受到有些炙熱的陽光,他想著讓綠衣給自己準備一桶水,但想到綠衣離開了,隻能搖搖頭,自己去廚房打。
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陳衝才帶著林雪菲來到峰堯縣的胭脂店,胭脂店的名字是羅芳他們自己起的,就兩個字,蒹葭。
陳衝知道,一開始胭脂店隻是在江南郡府城開設,後來情報網的鋪設導致胭脂店擴張,如今江南郡每一個縣城都有蒹葭胭脂店。
無形中,這成為了品牌連鎖,雖然說羅芳他們沒有經商經驗,但誤打誤撞也做成了這種順國至今還未有人懂得的連鎖店模式。
走入胭脂店,陳衝掃了一眼陳設裝修,發現與府城的相比較,較為簡陋,而且人手方便也少了許多。
陳衝走入胭脂店,引起了一些采購的小姐、夫人的好奇打量,一開始都有些厭惡,但目光落到陳衝臉上,又見陳衝穿著簡潔卻不失風度,皮膚白皙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粗鄙之人,眼中的厭惡立刻轉變成了羞赧。
小姐夫人們都輕捏手絹半遮麵,眉眼低垂暗自望。
陳衝隻能無奈地撓撓頭,一個店員走上前來,小丫頭模樣,臉上青澀,好奇詢問道:“這位客官是要給這位漂亮姐姐買胭脂嗎?”
陳衝搖搖頭,笑道:“我來找羅鳳,你去說一聲,我叫陳衝。”
丫頭聽著點點頭,還禮貌地讓陳衝幾人在一邊稍等,這才跑進內院去。
其他婦人少女可都有些坐立不安了,選胭脂也有一些心不在焉,畢竟有那麽一個白淨小生在一邊,她們心裏總歸會多了一些漣漪。
她們並不會將這種心理表現出來,隻是拿著胭脂也不知道如何選了。
不一會,羅鳳就從內院跑了出來,見到陳衝臉上大喜,上前就要跪下,陳衝咳嗽一聲,趕緊打斷:“羅鳳,好久不見了,那些禮數就免了吧,有安靜一些的地方嗎?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羅鳳趕緊點頭:“有的,請大人跟我來。”
羅鳳帶路,陳衝一行人進入到內院,此時內院就幾個店員在,當見到陳衝,都有些驚訝,畢竟這裏可是胭脂店,正常來說是不會有男人來的。
胭脂店裏,那些夫人聽著羅鳳喊著大人,都開始打聽。
隻可惜胭脂店的店員都是經過訓練的,隻會從這些夫人小姐的口中套出情報,卻不會將自己知道的情報告訴她們。
當然,她們也確實不知道陳衝是誰。
她們可從來沒有見過陳衝,也並不知道她們所加入的情報網,就是陳衝建立的。
到了一個房間,林雪菲拉著一張椅子坐下,就隻是百無聊賴地吃著羅鳳讓人拿過來的點心。
羅鳳身子比較高大,骨架也稍微比一般的女人要大一些,麵容多了一些巾幗不讓須眉的英氣。
羅鳳臉上還抹了胭脂,倒也能將女人的嫵媚非常好的體現出來,就是不知道有多少男人過來追求過。
陳衝將這些雜亂的思緒丟到一邊,然後告訴羅鳳關於那些的主要參與到運輸線的事情。
羅鳳點頭說道:“大人的意思是,讓我給他們參謀生意?”
陳衝淡然說道:“讓他們出錢,他們占商股,但不允許他們參與到生意之中。”
羅鳳又問:“大人要讓他們做什麽生意?”
“布坊。過兩天你來縣衙,我將一些東西織布的東西交給你。”陳衝細細思索,覺得這時候做什麽生意都是非常好做的。
峰堯縣和朔寧縣不同,峰堯縣有一些村莊的人會養蠶,用作絲綢。
還有人會去山上采摘苧麻,浸泡、捶打、抽絲,也能得到製麻衣的原料。
峰堯縣可以說是有潛力成為布料原產地的地方,和朔寧縣的全農業種植完全不同。
陳衝腦海中想了想布莊商業化的操作,就決定以布莊打開峰堯縣的局麵。
羅鳳非常相信陳衝,肯定道:“大人,我知道了。”
陳衝又詢問了一下胭脂店的情況,又將自己的一些商業理念說了一番,大概就是品牌效應,無差別裝修,醒目標識這種概念。
無非就是讓羅鳳明白,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來的產品和店鋪,才能有品牌效應。
陳衝甚至覺得若有必要,可以找燕都那些大家代言一下產品。
不過就有些麻煩而已,他現在並不想去做這種事情。
就單單是蒹葭胭脂店要是能在順國做成品牌,已經足夠了。
等從胭脂店出來,天色漸晚,紅霞蓋天,陳衝吹著口哨往縣衙走去。
等到了小院,就見到嚴禾已經站在了院子裏,臉上帶著疲憊,可雙目炯炯有神。
陳衝讓綠衣去準備吃食,微笑道:“辛苦了,嚴大人。”
嚴禾拱手說道:“陳大人。”
“李家的田契都分發下去了?”陳衝微笑地問道。
“差不多了,還有朔寧縣以及相鄰的兩個縣城。”嚴禾回答。
“哦,朔寧縣的不需要去。”陳衝說道。
“不需要?”
“嗯,那裏的村民啊,讓他們交糧食給地主,他們不會交的。”陳衝笑嗬嗬地說。
嚴禾明白朔寧縣是陳衝的大本營,也非常清楚朔寧縣的情況,既然陳衝都說不用,那就不需要了。
陳衝笑道:“在朔寧縣的那些田契,都可以燒了,沒有什麽用。”
嚴禾點點頭,然後又說:“大人,我倒是在昌寧縣,聽到了一些比較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