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年輕人,真是快人快語,我喜歡!快坐下吧,咱們正好好好聊聊這其中的問題,也免得這樣一直沒解決!耽誤了這大好事,隻怕得有好些人在背後罵我呢!”
魏得民一點也沒有了之前對孟浪的敵意,好像他們彼此之間隻不過是第一次見麵一樣,還十分的溫和,沒有一點架子。
對於他這反常的樣子,孟浪心裏犯起了嘀咕。
不過,現在畢竟是有求於人的時候,孟浪也樂的糊塗,就這麽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等著看他到底有什麽需要約談的!
在孟浪心裏,也曾經想過很多遍這樣的事情,甚至多方打聽了解之下,這村子裏修路的事情並不是特別的麻煩,尤其是自費修路的更是簡單。
一般鎮政府很多都是看一眼直接批複了,可是他要修路,卻耽擱了這麽長的時間,還要被人約談,這其中的差別可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他又不是個傻子,看也看得出來,這其中似乎是有什麽貓膩的!
“嗬嗬,魏秘書真會說笑,大家都理解鎮上有鎮上的考慮,畢竟你們是從大局想,我們這不是隻能看得到眼前的事情,所以今天有什麽問題,我們一定配合解決!”
徐建軍能夠當上這村長顯然也是有點真本事的,起碼這馬屁拍的不著痕跡卻又讓人十分的舒服。
話剛說完,果然就聽到魏得民臉上一片春風得意,十分滿意。
“既然說到這裏,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其實這修路申請想要批複的話也十分簡單,主要解決兩種問題,一種是修路所占用的耕地賠償問題,另外一個就是作為承包責任人的孟浪,可得先要洗除自己身上的汙點才行!”
魏得民倒是也不再和他們閑聊,很快將話切入到了重點。隻是那話卻聽得孟浪一愣一愣。一點也不明白自己身上有什麽汙點?而這兩者又有毛線的關係。
一臉懵逼的孟浪認真的看著魏秘書,一句話也沒有說,徐建軍就率先開口:“魏秘書,這前麵一個我還能理解,可這後一個,我咋有些不明白呢?孟浪是以前犯了什麽事還是怎麽了嗎?怎麽洗除汙點呢?”
“哈哈哈!問得好啊!老徐,我可忘記告訴你了,咱們如今對於信用的問題查的可是十分的嚴格,所以連帶著資質審查也就麻煩了很多。修路這事,雖然大部分錢都是孟浪自己出,可是這之後還有一些賬目是需要政府撥的,若是有汙點的人,可是別被上麵壓製擱淺的!”
魏得民說的雖然牽強,可是他們一時也找不到可以推翻他的話的證據和理由。
所以孟浪一如既往的沉默,聽兩人聊天。
“魏秘書,那孟浪到底是什麽汙點?”
徐建軍雖然不太明白,不過終於還是問出了這些天來他沒有想明白的事情。
要知道孟浪先前調皮搗蛋了一些,但是心眼不壞,也從不惹是生非,除了有時候和村子裏麵的二狗子打打鬧鬧之外,很少幹過其他的事情。實在讓人想不通,他到底能有什麽汙點存在。
沉默的孟浪終於在徐建軍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的變化,不過那變化一閃即使,讓得孟浪心中凜然。
這段時間修路的事情一再被擱淺推遲,想必這後麵說的話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想到這裏,孟浪那玩味隨意的神色也緊繃起來,靜靜的等待魏得民的回到。
魏得民原本心裏的篤定已經沒有之前那般沉靜了,之前孟浪的表現始終很是從容鎮定,現在在他提起汙點證據的時候,孟浪還是半分意外都沒有,所以閱人無數的他竟然也有些拿捏不準。
沉吟了片刻之後,反倒不再跟徐建軍聊下去,也並未回答徐建軍這個問題,而是笑著說道:“老徐,你看這件事孟浪也未必想要太多人知道,不如就由我們兩個單獨聊一聊吧?”
這話的意思十分明顯,徐建軍又不是個傻子,自然明白人家驅逐的意思,自然不再多停留,像是想通了什麽,連連笑道:“哦,當然可以!正好我也想起來,村子裏還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去辦一下,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兩個聊了,我先去辦事!”
看著魏得民十分圓滑自如的將徐建軍支走,孟浪更是確定之前對這家夥意思的猜測,當下也更加冷靜,從容。
徐建軍衝著孟浪打了個招呼,而後人便是離開了秘書辦公室。屋子裏麵隻剩下魏得民和他兩個人。
魏得民臉上的笑容終於是有所收斂:“孟浪,我們又見麵了!看你這模樣似乎也不想讓我兜圈子了吧?”
出乎孟浪意料的是,魏得民竟然在徐建軍離開之後直接攤牌,說話語氣也多了當初他熟悉的冷淡和敵意。
“魏秘書,這樣就對了,剛才那熱情樣子還真的嚇到我了!既然如此,我們之間也就不必藏著掖著了吧?您有什麽事情盡管說出來便是!我孟浪能夠辦到的自然滿足!”
之前孟浪就想過,這家夥不管是鎮上還是縣裏做秘書,那職位和職權都還在,即便不是這次修路也或者下一次做什麽還會對他發難,倒不如這一次,幹脆一次性解決,也好讓他知道知道解鈴還需係鈴人!
這一次說出來,他起碼不用在考慮到底他是什麽時候得罪了這位秘書的。
“嗬嗬!你說話還真是毒辣,既然這麽說,我也就不繞了。之前有人舉報,幾個月之前,你打傷了一個街道混混,差點毀了他。他已經為他之前的事情付出了代價,但是你卻沒有為你的所作所為負責,人家鬧到了我這裏來,我給攔下了,要是你想要這麽息事寧人過去的話,那就按我說的做!若是不想的話,那就當我今天的話沒說,隻是你這修路申請也順便帶回去的好!”
魏得民沉吟了片刻,原本不打算說出去的話卻都是一股腦的說了出去。
“魏老三?”孟浪聽完他的話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