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裏,張初雪已經做好了熱乎乎的飯菜。

“怎麽才回來啊!快來洗手吃飯了。”

雖然是嗔怪的話語,卻讓莫小龍覺得無比溫暖。

“嫂子!”莫曉蝶蹦蹦跳跳的跑過來,提起裙子在張初雪的麵前旋轉著。

“好看嗎?嫂子!哥給買的。”

“好看好看!你個小機靈鬼兒,再不吃飯可涼了啊!”

莫小龍看著張初雪充滿愛意的眼神,故意壞壞的撞了撞她的肩膀。

“喜歡啊?不如咱倆也生一個?”

“去你的!”

張初雪作勢要掐莫小龍的腰。

莫小龍最怕癢,趕緊笑著躲開了。

等吃完了飯,莫小龍就趕著莫曉蝶去做作業,自己則幫著張初雪在水池邊忙活起來。

莫曉蝶是個用功的好姑娘,乖乖在昏暗的舊台燈下做著作業,看得莫小龍又是一陣心酸。

明天就是答應了陳文成去縣上給人看病的日子。

莫小龍心裏很清楚,能找到陳文成的人,身份一定不簡單。

自己已經回來了這麽多天,卻還是沒能找到賺錢的行當,也讓莫小龍早焦慮不已。

此事要是真的能成,不僅能拿到一筆不菲的資金,還能幫自己打通縣上的人脈。

自己吃點苦倒沒什麽,莫小龍已經習慣了。

但是卻萬萬不能再讓張初雪和莫曉蝶被人看不起。

打定了主意,莫小龍對張初雪說道:“明天我要去縣上幾天,你在家照顧好自己和曉蝶,有什麽情況就馬上給我打電話!”

“嗯。”張初雪雖然神色之間有著擔憂,但還是很懂事的沒有多問。

“那你小心點。”

一夜無話。

早上6點,天還蒙蒙亮,莫小龍就已經睜開了眼睛從**坐了起來。

這也是他在獄中養成的習慣,早上6點起床,比鬧鍾還要準時。

張初雪和莫曉蝶還在睡著,莫小龍披了衣服悄無聲息的出了門。

沒想到,門外此時已經有一排豪車在等候,見莫小龍出來,陳文成連忙從車裏鑽了出來。

“龍哥!”

“噓!”莫小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屋子裏。

陳文成馬上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把莫小龍請到車上說話。

“怎麽這麽早?”

“到縣城路上遠,那位大人物眼看著就不行了,昨晚就派了人催,我這也是給人辦事,這不就趕緊來請您來了。”

昨晚,莫小龍略一思索。

看來陳文成的人恐怕淩晨就到了,隻是怕打擾自己休息所以等在門外。

這家夥,還真是讓自己有點小感動了。

“那就趕緊走吧!動靜盡量小點,她們娘倆還在睡著。”

聽莫小龍下了命令,陳文成絲毫不敢怠慢,一行人便往縣城疾馳而去。

在路上。

莫小龍大概了解到,這位大人物是縣上的知名企業家,為人正直,年輕的時候為老百姓做了不少實事。

要不是如此,陳文成也是不會把他的事應允下來。

他深知自己的這位龍哥是什麽心性。

如果是偷奸耍滑之人,瞞著他接了這活兒,往後的兄弟怕也是沒得做了。

莫小龍聽著,心中也是湧上很多感慨。

任爾在人前多麽逍遙,病來如山倒,這是任何人都逃不過的命數。

莫小龍雖然在獄中已經做過不少醫藥問卜的事情,但這次畢竟是縣上的大人物,他的心中還是隱隱有些發虛。

但這人到底是何病症,卻連陳文成也不知道個中具體。

看來是有意要向外界保密。

車子大概在高速上開了四五個小時,終於在臨近中午的時候趕到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一下車,莫小龍就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倒不是因為這位大人物居住的地方有多麽豪華。

恰恰相反,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竟然也是在一個村子之中。

隻是這個村子明顯要比莫小龍居住的發達許多,每一戶都蓋著二三層的小樓,村中也都通了兩車道的油柏馬路。

那位大人物的房子也隻是蓋在了一個不算起眼的位置,此時還有兩個三四歲的孩童在他的院子裏叼著草葉打盹。

見莫小龍一行人走了進來,兩個小家夥瞬間來了精神,蹦起來叫道:“你們是什麽人!”

謔,倒是挺威風嘛!

莫小龍一時隻覺得這兩個小孩虎頭虎腦,怪討人喜歡。

聽到動靜,一個菲傭模樣的中年婦女連忙從裏麵走了出來,看見到陳文成後,臉上一下子有了光彩,明顯是知道陳文成幫著找醫生的事情。

“怎麽才來啊!白文淼老爺子已經快不行了!”

莫小龍此時也顧不上什麽禮數,趕緊跟著菲傭衝進了臥室之中。

隻見裝潢簡單的臥室之中,躺著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男人,臉上罩著呼吸麵罩,身上還插著各種各樣的管子,連結在一旁的儀器之上。

莫小龍看得出來,這些東西肯定是價值不菲,很多精密儀器的甚至連醫院都還沒有。就連白文淼身下的白色床褥也是上好的錦緞製成的。

何其諷刺!

坐擁如此多的財富,卻無福消受。

“你們都愣著幹什麽?誰是醫生?”菲傭又叫了起來。

“我是。”莫小龍上前一步,就準備給**的白文淼切脈。

“你?”那菲傭卻是將莫小龍攔了下來。

“這位小夥子,大姐也是農村人,當初是白文淼老先生給了我飯碗,才讓我們全家活了下來。如果你是騙子,今天就趕緊走吧!老先生的病情耽誤不起了啊!”

“你這老太婆怎麽說話呢!”陳文成的幾個不懂事的手下馬上囔囔了起來。

隻是一個眼神,這些人馬上住了嘴。

緊接著,陳文成溫和的說道:“大姐,這位莫小龍兄弟,曾經救過我的命,他是我請來的,您放心,他一定有辦法救白文淼老爺子!”

“真有這麽神?”菲傭雖然還是不信,但已經給莫小龍讓出了一條路出來。

莫小龍的手一搭上去,心中就大叫不好。

白文淼的脈象已經不能說是很差,他能活到現在,就已經是個奇跡了。

很明顯,白文淼是被人下了毒。

不僅如此,這毒足足有十幾種之多!

慢性的,烈性的,甚至還有一些是苗疆特製的蠱毒。

到底是何人竟然如此陰狠?

要不是靠著這些昂貴的機器續命,恐怕無論如何也是撐不到現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