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張初雪的男人,他竟然連衣服的尺碼都不清楚。

真是不稱職!

售貨員看見他的樣子,便心領神會的介紹了幾件均碼的衣服給他。

但莫小龍此時已經失去了興致,悶悶不樂的挑選了幾件結賬。

路過化妝品櫃台時,又把店裏最貴的化妝品也買了下來。

他並不是想彌補什麽,隻是想讓張初雪知道,以後有他在,就絕不會再讓她吃苦!

莫小龍滿載而歸。

張初雪和莫曉蝶正在灶台前忙活著,看到莫小龍手裏的東西,都是驚喜無比。

“哥。你又買新衣服啦!是給我的嗎?”

“沒你的,作業做完了沒有?天天就知道要新衣服。”

“哼!早就做完了!快拿出來給我看看嘛!”

看著莫曉蝶高興地上蹦下跳的模樣,莫小龍對著張初雪叫道。

“初雪,你也來!”

莫小龍把買的衣服和化妝品一件件的拿出來,莫曉蝶高興的連連讚歎。

“哇!是阿迪達斯耶!還有耐克!哥!謝謝你!”

看得出來,張初雪也是十分高興,但卻一直沉默著。

“怎麽了,初雪?不喜歡?”

“不是,小龍......我,謝謝你。”一邊說著,兩行淚水從張初雪的眼中垂落下來。

“怎麽哭了!”莫小龍最見不得女人哭,尤其是張初雪。

此時更是急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沒事,我是太高興了。”

“小龍,真沒想到。我還能有這麽一天。”

“這些東西,我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莫小龍的聽著,眼圈也濕潤了起來,將張初雪攬進了懷中。

“初雪,你受苦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

但,有什麽比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受苦,更讓他揪心的呢?

聽到這句話,張初雪再也忍受不住,在莫小龍的懷裏放聲大哭了起來。

這一刻,她不再堅強。

這一刻,她感受到了被人疼愛的滋味!

莫曉蝶受到了感染,嘴角一撇,抓著莫小龍的衣角也哭了。

三個人頓時哭做了一團。

這些年來,他們的委屈,他們的不甘,全都在此刻化為了滾燙的淚水。

而那些苦難和傷痛,也會像這些淚水一般,過去就不再回來。

“小龍啊,今天下午兩點,李老蔫通知了,所有人都要到村委會開會去,你別忘了啊!”

早上,張初雪趁著做早飯的功夫和莫小龍說道。

“知道了。”

打從自己記事開始,也沒見村裏什麽時候開過像樣的會。

小時候自己跟著奶奶去過幾次,那時候他還太小,聽不懂他人們都在爭論什麽。

隻看著一個個老鄉爺們互相爭得臉紅脖子粗的,倒是覺得很有意思。

李老蔫算是村裏的領軍人物,雖然沒有謀得一官半職,但是從莫小龍記事開始,村裏的大小事情就都是由他做主,這麽多年以來,大家也漸漸養成了習慣。

這個時候開會,八成是和修路建房的事情有關。

不然也絕對不會特意通知莫小龍家也要去,這之中肯定是又有了什麽幺蛾子。

既然如此,那我便去看看你們想耍什麽花樣!

下午。

莫小龍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懶洋洋的從炕上爬了起來。

拿了家裏的馬紮就往村委會走去。

所謂的村委會,隻不過是在村裏中間的一棵大柳樹旁搭的一個簡易的棚子。

四麵透風,稍微來一陣大點的風都會“吱嘎”作響。

柳樹上拴著一個銅製的大鈴鐺,鏽跡斑斑,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頭了。

還沒到跟前,就已經聽到鈴鐺悶悶的響聲。

能聽得出,拉鈴的人已經格外的不耐煩起來。

李老蔫看到莫小龍,遠遠就招呼了起來:“小龍啊!就等你了,快來啊!”

看著他如此熱情的招呼自己,莫小龍還有些不習慣。

難道是知道了自己的厲害,都轉性了?

雖然這些人的臉上都掛著笑,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

這種笑之中卻蘊含著某種幸災樂禍的成分,似乎是在等著看莫小龍出醜。

原來如此。

莫小龍定了定神,也微笑著坐了下來。

“鄉親們,同誌們!今天給大家開會呢,是這個啊!有個重大的事情,要宣布!”

“那到底是個什麽事情呢?哈哈,絕對是個好事情!大好事啊!”

“振東集團的林總,想必大家都認得吧!人家說看上了咱們村裏的這個什麽綠色的,什麽態。能賺大錢!”

“準備在咱們村裏修路蓋房啦!”

“這個房子還不是普通的房子!那可是大別墅啊!城裏的別墅,大家都見過吧!”

別墅?莫小龍心中一動。

林文成這家夥可以啊,別墅的投資可要比普通的二層小洋樓要多得多了。

“蓋了別墅,修了路。讓城裏那幫人進來!”

“讓給他們進來幹啥啊!蓋了別墅不是俺們自己住嗎?”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問道。

“當然是讓他們花錢啊!光你自己住,你掙個屁錢了你!老實點別插嘴!”

“哈哈哈!”大夥都哄笑起來。

“靜一靜!靜一靜!你們這幫鱉孫笑啥呢麽!”

“剛才說到哪了?哦,那個,他們進來。說得洋氣點那叫旅遊,旅遊懂不懂?”

“到時候你們就有菜的賣菜,有果的賣果。不是有的人家裏還有啥魚塘嗎?都弄出來,讓城裏那些人去造去,你們就隻管收錢。人家林總說了,城裏的人,就稀罕這些!”

李老蔫說完,喝了口水,頓了頓繼續說道。

“還有一個事啊!是這樣,莫小龍啊!”

聽到李老蔫叫自己的名字,莫小龍淡淡的答道:“你說,李叔。”

“咳,是這樣的啊!因為你的這個身份嘛,比較特殊,這次你要是也想參加呢,得交點保證金。當然啊,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這可是大夥的意思啊!”

李老蔫說完,所有人卻都低下了頭,不敢與莫小龍對視

好一個身份特殊,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您說的有道理,畢竟我是個勞改犯。”

“這,這個。小龍啊,隻要你改過自新,大夥還是相信你的!”

李老蔫沒想到,莫小龍竟然自己就這麽堂而皇之的說了出來

“那我想問問,您是打算收我多少保證金呢?”

莫小龍雖然還在笑著,但李老蔫明顯感覺到了這笑之中隱隱包含這危險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