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川開著車子,載著柳菲三人,前往安源市公安局。

一路上楚向前都是電話不斷,楊小川也接了兩個電話,一個是沐清雅的,說是簽證已經開始加急辦了,另外還問了一下合約的處理情況。

另一個是他那便宜師兄劉老打來的,說已出關,近期要外出遠遊,讓楊小川有空過去一趟。

等他們到達公安局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跟著楚向前一起,剛走進他的辦公室,楊小川就愣了一下,這楚向前當真在辦公室裏,弄了一大桌子酒菜。

棗紅色木質圓桌,明顯是臨時擺的,桌麵冷熱十八樣菜也是剛擺上去的,大都還冒著熱氣。

“楚叔叔,你來真的啊!”楊小川驚訝道,他本以為是來走個行式,大概交待一下就行了。

當看到一大桌好菜,以及那三箱白酒時,他有些蒙了。

“廢話,你看我像說話不算數的人嗎?”楚向前反駁了一句,然後指著桌子說道:“坐,你兩個也隨便坐。”

當然,後半句是針對柳菲和胡雨朦說的。

麵對這種場麵,柳菲和胡雨朦都顯得非常拘謹,雖然柳菲見過省城公安局長,但還真沒和這樣的領導一起吃過飯,尤其是在局長辦公室吃飯。

胡雨朦就更不用說了,不管怎麽說她的年齡還小,更是沒見過這種大場麵,她能做的也僅是緊貼著柳菲,或者頻頻把目光看向楊小川,尋找某種安全感。

在楊小川的帶動下,兩人剛剛坐下,這時辦公室的門敲響了。

“進來!”楚向前坐在椅子上沒動,直拉應了一聲,呼裏嘩啦就進來了七八號人,看樣子全是公安係統的領導,說白了全是他手下的兵。

這更是弄得柳菲和胡雨朦動都不敢動了,這裏邊有好幾個,他們都在電視上看過,都是傳說中的大人物。

楚向前也沒多做介紹,就說了一句“一個個還站著幹嘛!來了就給我坐下。”

楚向前話落,他們所有人都隨便找個位置坐下,不過看向楊小川的目光,有那麽點不懷好意。

我去!準備這麽多白酒,叫這麽多人,該不會是想灌醉我吧!

“楚叔叔,咱有事說事,不用擺這麽大的陣仗吧!你這是要拿酒逼供啊!”楊小川感歎了一句。

“逼供?你小子想多了,被你小子鬧心得我渾身不自在,就是想多喝幾杯!”楚向前敷衍式的解釋了一句,然後朝著桌子對麵那位說道“老王,還愣著幹嘛!開酒!”

就這樣,根本不給楊小川解釋的機會,一大杯白酒就擺到了他的麵前。

“兩個喝飲料的姑娘就免了,你們挨個先給楊小川來個自我介紹。”酒剛擺好,楚向前就發話了。

菜還沒吃一口,楚向前右手邊第一個,就站起來,舉起了杯子介紹道:“我叫張華南,是刑事偵查大隊大隊長,楊小川同誌,我敬你一杯。”

張華南話落,杯中白酒也一口悶了。

楊小川沒辦法,隻好陪酒。

張華南剛坐下去,他旁邊的一個就站了起來。

就這樣,剛喝下第二個,楊小川就直擺頭了“楚叔叔,不用這麽一個個介紹了吧!不然我一會兒非趴窩不可!”

“不介紹可以,你說這裏邊你認識那個?你認識幾個我就喝幾杯,如果不認識那就按規矩來。”楚向前掃視著全場說道。

楚向前話落,酒桌上安靜了下來,一個個都把目光投向了楊小川和楚向前。

‘楚局不會是胃裏缺酒,等不及了吧!’

‘在場這麽多,這楊小川怎麽可能一個都不認識?’

幾乎所有人都在腹側著,楚向前說這話的用意。

楚向前則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心道,這小子連我都不認識,還能認識你們不成?

楊小川撓了撓頭,這裏邊這麽多人,他還真是一個都不認識。

“楚叔叔,要不這樣,我陪大家夥一起喝一杯就算了,我晚上還要開車,真不能多喝!”楊小川端著杯,站起來解釋道。

“開車?諾,坐你對麵的就是交警大隊的大隊長,你問他同意不同意!”楚向前指著楊小川對麵一個黑臉中年說道。

楚向前一開口,楊小川就懵逼了,但全場在座的卻全逗樂了!連柳菲和胡雨朦的嘴角都仰了起來。

“你小子現在啥也別想,就老老實實給我坐下喝酒,下午耍高速交警的事,還沒找你算帳呢!老熊,一會兒多跟他喝幾杯。”楚向前再次發話道。

就這樣,你一杯,我一杯地喝開了!

淩晨一點,安源市公安大樓的燈,大全部還在亮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楚局在親自審楊小川呢!

殊不知,他們的局長大人,正在陪著楊小川,這個‘恐怖份子’喝酒。

當然,也有少部分人是在真正加班,不過是在連夜審問黃毛阿魏,務必連夜查清曹阿虎,所有的借貸網絡。

楊小川也不知道他自己喝了多少酒,甚至什麽時間趴窩的都不知道。

而柳菲和胡雨朦兩個,早就倒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鍾,等楊小川睜開眼睛,昨晚陪他喝酒的人都已經散場了。

“你小子終於醒了?”淡淡的聲音響起,楊小川轉過身,才發現楚向前正坐在他那辦公椅上。

“嗯,昨晚喝斷片了!到現在還有點頭暈。”楊小川摁著太陽穴說道。

“去洗把臉,詳細給我講講,你跟胡家是怎麽回事。”楚向前開口道。

結果這一說就是近兩個小時,當恩怨情仇扯到肖家時,楚向前也沒辦法了。

至於楊小川和胡家的事,不管是霸王條約也好,敲詐勒索也好,隻要胡家不鬧事,楚向前就選擇冷處理。

當然,胡源也沒那個膽量鬧事,他昨天可是讓人抱著包房裏的茶幾玻璃走的。

“好了,楚叔叔,事情解決完了,我也該返回省城了,不過下次再來安源,你可不能再讓人這麽灌我酒了。”辦公室門口,楊小川向楚向前揮手道別。

“那你小子以後就不要再來安源。”楚向前仰怒道,誰也不知道他是真怒還是假怒,說句心理說,若有可能,他還真希望以後楊小川這小子別來安源。

因為這貨實在是個禍害,不管到哪兒都沒有好事。

當然,楊小川並不知道楚向前的心裏想法,出了公安局,他開著車子就往省城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