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川緊握著沐清雅的小手，守在病床邊。

握著冰涼的小手，他感覺自己的心都已經**，他恨不得代替沐清雅躺在這裏。

回想著沐清雅的點點滴滴，仿佛她的一笑一怒都在自己的心頭綻開，滿腦子都是她的生動的影子。

多麽好的一個姑娘，轉眼間卻變成這樣，他好恨！

是誰？到底是誰？

會不會是肖仁？腦海裏閃出那個極其在乎麵子的陰險少爺肖仁，他先是被自己揍了一頓，然後又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自已弄得拉了褲子。這會不會是他的陰險報複，要致自己於死地？

會不會是劉少聰？腦海裏又閃現出在KTV時劉少聰尿褲的情景，他是天華地產的少公子，他有條件辦到這些，而且撞擊他們的正是泥頭車，很有可能就是他安排的。

雖然劉少陪是沐清雅的狂烈追求者，但清雅拒絕了他，還用紅酒沷了他，這會不會是他見追求無望的極端報複。而且自己還把他嚇得在朋友麵前尿了褲子，以他的尿性，肯定不會這麽輕易放過。

也有可能是劉成，自已和清雅一起抄了他的老窩，還踩斷了他的大腿，以他們社團的脾性要麽認輸服軟要麽揮刀報仇，而劉成明顯沒有服軟，這會不會是他買凶殺人？

還有郭家，現在自已連對話資格都沒有的家族，會不會是因為自己壞了幕雪的名聲，讓他們的聯姻變成了未知，所以要滅了自己？對那此大家族來說，也許感覺滅了自己就像踩死一隻螞蟻。

甚至是幕家，壞了他們的好事，他們肯定對自己也極為不滿，使出這種手段也不是沒有可能。

更甚至是安伯，他的那個電話打得那麽巧？電話剛掛泥頭車就撞了上來，就像電影上的巧妙配合。

楊小川的心裏亂糟糟的，無論看誰都像是壞人，他握著拳頭，發出了嘎嘣嘎嘣的響聲，連指甲都陷進了肉裏，他似乎不知道疼痛。

不管是誰！等小爺查清楚，無論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滅了你，楊小川在心裏暗暗發誓道。

“先生……先生……”小護士端著托盤，接連叫了幾次見楊小川都沒反應。

小護士輕輕觸碰了一下楊小川的肩膀，結果楊小川驟然轉身，她看到的是一雙冒著殺氣的猩紅雙眼。

嚇得小護士猛退一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托盤上的用品撒了一地。

“我……我是……來給你……清理傷口。”小護士單手扶地，擺著手驚恐的解釋道。本來這應該是醫生的事，那中年醫生有些怕楊小川，就轉交給護士處理。

張梅今年剛滿十九歲，還沒完全畢業，隻是在這個診所實習罷了。

短短三個月時間，她見慣了打架受傷的小混子，也見慣了那些一幅凶狠模樣的惡人。

可就沒見過像楊小川這樣的，僅僅一雙眼睛，仿佛就能要了人命一樣。

“謝謝”楊小川沒有多說什麽，直接扯掉了身上破爛的衣服，露出了密密麻麻滿是傷痕血痂的後背。

之前無論是在江中翻滾撞擊還是破碎的車窗玻璃，還是尖銳的江底石屑大都傷在了他的身上。

好在他皮糙肉厚，這些創傷都隻在表層，沒有傷到筋骨，但不代表他不知道疼痛。

他的身體無時無刻都在疼痛，甚至還有玻璃碎屑夾雜在他的皮層之中，但這些都比不過他心裏的疼痛。

“先生，請你趴在**。”張梅從地上爬了起來，把掉在地上的東西也給撿了起來，指了指旁邊另一張病床，輕聲說道。

“不用，我要在這守著她。”楊小川輕聲說完，便示意張梅對他身上的傷口進行清理。

對於這樣一個凶聲惡煞的家夥，張梅也沒敢多說什麽，拿中著棉球對楊小川的後背進行初次消毒清理。

剛擦拭兩下，她就看到了第一個傷口，裏邊還夾藏著一個小小的玻璃碎屑，她用想用棉球把玻璃弄出來，但那碎屑就像長在裏邊一樣，紋絲不動。

她放下棉球，從托盤裏拿出一個醫用鑷子。

左手輕輕按向楊小川的後背，她要用鑷子把玻璃碎屑給弄出來。

剛觸上楊小川的後背，隔著醫用手套，手上傳來驚人的彈性，張梅的身體不自主的顫抖了一下，臉色不自主的紅了，甚至忘記了給楊小川清理傷口。

“你怎麽了？”覺察到小護士的異樣，楊小川開口問道。

“沒……沒事。你身上這麽多處傷口，還是趴在病**好清理些，也能避免給你帶來二次傷害。”張梅連忙解釋道，被楊小川發現她的異常，張梅心裏如同小鹿亂撞非常緊張。

“謝謝，在這兒就好，我不怕疼。”楊小川把手臂支在腿上，後背彎曲，以方便張梅的清理。

用鑷子弄掉玻璃碎屑，然後在傷口上敷上消炎藥，張梅又開始清理下一個傷口。

僅僅半個脊梁，張梅就發現了二十三處傷口，至少一有半的傷口內存有異物，而且有些傷口已經結痂了。

她不得不破開傷口，查看裏邊是否存有異物。

楊小川自始至終吭都沒坑一聲，但膝蓋上的褲子被他抓破了一個大洞。

這麽多傷口，張梅實在想不出，這個男人是怎麽活過來的，她真的很好奇。

“你傷得這麽重，還要在這守著你女朋友，如果她能感覺到，她一定會覺得很幸福。”張梅開口說道，這裏邊含有她的好奇，也有護理知識，陪病人聊天，可以轉移病人注意力，減少病人的疼痛。

“幸福嗎？如果不是因為我，她現在也不會這樣。”楊小川的聲音少啞中帶著憂傷，感染了張梅，連她都有種想哭的衝動。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經曆了什麽，但是你沒放棄她，不是嗎？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有一個在任何時候都不放手的男朋友，那就是幸福。”

張梅身為一個護士，更是一個感性的女人，她經常見到一些躲躲閃閃，獨自來診所打胎的女孩，問起她們的男朋友，不是說忙，就是有事來不了，甚至有的會說分手了。

相對那些女孩，她感覺躺在**的沐清雅是幸福的！

就在這時，診所的電話就再次響了起來。

是沐爸打來的，他們已經快到了，路上有些堵車所以耽誤了一些時間，省城人民醫院的救護車隨後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