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事情的發展卻偏偏不如她所料,正在這時,兩個人影卻翩然從暗中站了起來:“五弟,真是好興致啊。”
這一聲不僅嚇了龍途亮和木子楓一跳,更讓伊影也一愣。這個竹林,怎麽還有別人?
等她看清了人影,卻又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原因無他,隻因為站出來的兩人是龍月傑和言雲溪!
“二……二哥?”龍途亮見到了龍月傑,真是嚇得魂飛魄散,隻是他卻仍保持著和木子楓糾纏在一起的曖昧姿勢。
“二……二皇子……”木子楓也嚇得渾身一顫,想要立刻和龍途亮分開以證清白,隻是她的腳卻按在龍途亮手中,掙脫也沒有辦法。
龍月傑隻是冷冷一笑,負手而立:“木側妃真是好興致,一早就讓本皇子看了這麽一場好戲!很好,好得很呐!”
龍月傑此刻的微笑正反應了他內心的暴怒,言雲溪也不禁扭過了臉,語氣冷冽:“木姐姐,此番是個什麽情景,能否給妹妹解釋一下?”
“不,不,你們誤會了。”縱然木子楓伶牙俐齒,隻是當她被拿個現行的時候,她也找不出什麽依據,隻能慌亂地辯解,“妾身隻不過是腳扭了而已!”
“是啊,我是給木皇嫂活血而已。”此刻龍途亮身子一顫,眼睛裏又恢複了清明。他立刻起身推開了木子楓,再也沒有憐香惜玉之情。
木子楓有些狼狽地摔倒在地上,白淨的手臂蹭出了一片緋紅的印子。隻是此刻龍途亮卻看也不看她,隻是跪在地上,羞愧得再難抬頭:“我一時糊塗,竟做出了這等事情,我也沒有顏麵再求三哥原諒什麽……”
龍月傑隻是冷哼一聲,打斷了龍途亮這毫無意義的話語。他漆黑的眼眸裏沒有一絲的感情波動,就像是一塊結冰的湖麵一樣平靜卻飽含冷意。
“你沒有顏麵?你沒有顏麵難道還是我的錯了不成!”
“三哥息怒!”龍途亮此刻也十分自責,他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就突然如此衝動,竟然會做出這等冒犯之舉,因此對於龍月傑的震怒他自然也十分內疚。
“妾身……妾身真的和五皇子沒什麽啊!妾身是清白的!”而此刻木子楓除了這句話,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話才好。
“住口!”龍月傑還沒說什麽,言雲溪反而出了口,她發起怒來氣勢也咄咄逼人,“人證俱全,木姐姐你還想抵賴不成!”
龍月傑擺了擺手,此刻天光已經大亮,而龍霍雲也一臉悲戚地從屋中走了出來。當他看到屋前圍著這幾個人,臉上倒是一愣,轉而用更為冷淡幾乎是心如死灰的聲音說道:“一大清早,你們不去守棺,堵在本皇子門前是想幹什麽?”
木子楓下意識想將視線投到龍霍雲身上,但是當她想起自己和龍霍雲之間的關係,她又刻意停頓了兩拍才將自己的視線極快地從龍霍雲身上掠過。
“打擾到大哥了?”龍月傑雖然語氣緩和,但是臉色依舊嚴峻,“我也不想,隻是今日這事有辱門麵,所以才在此地解決。”
聽到龍月傑的話,龍霍雲皺起了眉頭,他將視線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淡漠地開口道:“哦?是嗎,什麽事?”
龍月傑噙著冷笑掃向龍途亮和木子楓,眼神中的嘲弄意味不言而喻。他盯著這兩人,就仿佛在說,是等我開口說出來,還是你們自己主動說出來?
“妾身……妾身……”木子楓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氣咬牙道,“妾身來到這竹林,一時腳滑跌倒在地,讓五皇子幫忙活血化瘀而已!”
龍霍雲掃了一眼地麵上的繡鞋,還有癱軟在地的木子楓,對於局麵也有了個大概的了解。若是放在過去,他巴不得看龍月傑的笑話,隻是現在他心勁全無,對於這一切已經是漠不關心了。
木子楓是他的眼線不假,可是他對於木子楓這般行為也沒心思去保全,隻是摸了摸大拇指上的扳指,便垂眸長歎道:“清官難斷家務事,既然這是三弟和五弟之間的事,那我也就做壁上觀了。”
木子楓看著龍霍雲這般態度,心中冷了三分,本欲出聲將她和大皇子的關係一並捅出,可是當她看到大皇子撫摸扳指,明白他是在用她的母家來要挾她。
顧及母家,木子楓縱有千般委屈也隻能含淚吞下。她有些艱難地俯下身子,苦笑一聲:“既然妾身多說無益,那便任由處置吧。”
“此事我自覺對不起三哥,也任憑三哥處置!”龍途亮雖然費解自己怎麽會幹出如此荒唐的事情,但是他在認錯上卻毫不含糊。
伊影看著這一切,她無論怎麽想都不明白龍月傑怎麽宛如神兵天降一樣出現在這個地方。唯一的解釋便是,從一開始他便和言雲溪跟在她的身後,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但是這個解釋卻讓伊影怎麽也不能接受,難道這兩人就提防她到這種地步嗎?難道就非要不留情麵到這種地步才可以嗎?
此刻看著跪在地上的龍途亮,伊影無異於是心如刀割。隻是她卻惡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仿佛嘴唇痛得越厲害,就能夠讓她忘掉心上是多麽的痛苦。
這抹痛苦,也是對跪在那裏的龍途亮的一份孤單的致意。
“是嗎?既然如此,那木子楓從此以後你便不是本皇子的側妃,而五弟你也收斂一些,別再和我的其他側妃拉扯不清了。”龍月傑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木子楓如墜冰窟。
“木姐姐,難道這事你還有委屈嗎?”言雲溪雖然語氣柔弱,隻是這話語裏卻沒有給人任何置喙的餘地。
木子楓被龍霍雲拋棄的時候就已經心如死灰了,她也隻能叩了叩頭,用自己都難以相信的平靜語氣說道:“民女不委屈。”
說出這話的時候,她已經想好了自己的退路,那便是用死了結。隻要她死了,她的母家就安全了,也不必因為她而受到了連累。
“對了,尋死乃是大罪,你可要多為你的母家想一想。”龍月傑像是看透了木子楓的心思一樣,他唇邊勾起的笑容,在木子楓眼中看來,是看穿一切的嘲笑。
木子楓的眼淚流了下來,她胸脯劇烈地起伏著,到最後也隻能嗚咽了一聲:“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