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妃!”龍月傑急忙上前查看“蘇若晨”傷勢,“愛妃可曾傷到哪裏?”盡管龍月傑已認定此人並非真正的蘇若晨,但於霍都這個外人麵前卻不得不裝裝樣子!
但是由於不明白龍月傑的心思,聽到龍月傑對假蘇若晨的這一聲呼喚,霍都身後的蘇若晨心如刀絞。
“咦?”霍都對著木椅上的“蘇若晨”奇怪道,“請問閣下是?”
霍都身後的蘇若晨在霍都府上休養了多日,霍都絲毫找不出任何破綻,而木椅上這位,打眼看去更是猶如身後的蘇若晨照鏡子一般亦是看不出任何端倪,既然分辨不出真假,霍都也隻能姑且相信身後這位才是真正的蘇若晨。
“愛妃怎麽了?”見假蘇若晨不開口回答霍都的問題,龍月傑繼續佯裝沒有識破,“何以失手摔了茶杯!”
“太子殿下無須擔心!妾身隻是見霍都將軍背後的小姐與妾身幾乎如出一轍,心生震驚,因而摔碎了茶杯。妾身失儀,還望太子殿下贖罪!”此人言談舉止甚至連聲音都與蘇若晨絲毫不差,連蘇若晨本人都震驚不已,啞口無言。
“你還要隱瞞倒何時!”正當眾人皆以為龍月傑會將霍都以及其身後的女子趕走時,龍月傑突然臉色一變,對身旁的“蘇若晨”厲聲喝道,“你早知晨兒會回來,因而早已吩咐門口侍衛一再阻攔,對不對!”
“太子殿下冤枉!”“蘇若晨”立即自木椅上跪倒於地上哭喊道,“今日隻有太子殿下吩咐侍衛阻止霍將軍入內,妾身何曾吩咐過侍衛對此人橫加阻止!”
龍月傑對其哭喊不理不睬,而是徑直走到霍都身邊,將其身後的蘇若晨抱起,輕輕靠近蘇若晨耳畔,對蘇若晨說:“晨兒,你受苦了!”
溫熱的氣息於耳畔輕輕滑過,一行百感交集的淚,自蘇若晨臉龐滴落:“多謝夫君,晨兒不委屈!”
聽了這話,龍月傑更篤定了內心的決斷,轉身向自己的座椅走去:“給霍將軍看座!”
“太子殿下!您要相信妾身,妾身才是真正的蘇若晨!她是假的!她是霍將軍找來的替身,目的是讓您休了我。太子殿下明鑒啊!”眼看自己大勢已去,“蘇若晨”歇斯底裏哀求道。
“據說,驍兒與惠兒滿月之日,晨兒去了安嫂嫂那,送了一對金質的長命鎖?”龍月傑並未質問“蘇若晨”何以證明自己是真正的蘇若晨,而是不疾不徐地問“蘇若晨”道。
“確有此事!”那“蘇若晨”見龍月傑肯給她申辯的機會,甚是激動。
“那驍兒與惠兒出生第二日,你可曾有何禮物相贈?”龍月傑問道。
“也是一對長命鎖,但所用材質為銀。”“蘇若晨”鎮定自若地回答道。
俗話說,“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蘇若晨”自身邊的丫鬟婆子之中自是能聽到隻言片語,再稍加追問,豈能不知。
“哎呀,府中發生了這麽大的事也不通知我們二人!”伊影嬌笑著,與言雲溪並肩而入。
龍月傑沒有搭話,而是依舊冷冷地麵對著“蘇若晨”追問道:“那我再問你,昨夜你與那蒙麵女子在花園中說了什麽?”
雖說人是伊影找來的,但具體的接頭、指派任務卻都是言雲溪在做,龍月傑既然如此問道,言雲溪自是明白龍月傑對此事的真相已經知道了八九分,甚至已經知道言雲溪的介入,想到這裏,言雲溪不禁心中一緊。
“太子殿下,您……都知道了?”“蘇若晨”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還不快說!”龍月傑厲聲道。
“好,我說!”“蘇若晨”自知事情木已成舟,無力回天,於是如何將蘇若晨引至桃花林中,如何將打暈蘇若晨李代桃僵以及如何與“特使”暗中勾結的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詳細地說了一遍。
“你是說當時還有一名蒙麵“特使”與你時常與你接頭?那人是誰?”龍月傑追問道。
“我之前與其並不相識,隻聽那人自稱‘特使’,那人似乎輕功還不錯!”“蘇若晨”所說屬實。
事情線索中斷,無人知道那“特使”乃何人所扮。
“還有一人,我倒知道,”霍都打破寂靜,開口道,“那人自稱芬兒,是大皇子已故方側妃曾經的婢女,她與方以涵關係極好,曾與方以涵以姐妹相稱。”
“霍何以知道芳兒?”伊影故意問道。
“我……”霍都將軍略有尷尬之色,“我見芬兒可憐,曾收留她於我府上做過幾日婢女……”
“傷害晨兒的人原是霍將軍府上的人!”伊影輕蔑地道,“那霍將軍此來可是‘貓哭耗子’假慈悲還是……”
“或是霍將軍故意安排的英雄救美也未可知!”地上跪著的“蘇若晨”插嘴道。
“放肆!”霍都被伊影激的有些惱怒。
“閉嘴!”龍月傑嗬斥伊影與假蘇若晨道。
“那日她在那破窯洞裏對晨兒說是要為方以涵報仇雲雲,看樣子她是誤會了晨兒,以為晨兒是殺害方以涵的凶手,因而才下此毒手。”蘇若晨回憶道。
“是默瑛?”龍月傑突然想起了蘇府中為蘇若晨作證,指認唐筱雯的那個婢女。
“默瑛我見過,她不是默瑛!她本名便是芬兒!”龍日翔走進殿中,“自安愛妃將此事告知於我,我便暗中調查此事,待我順藤摸瓜找到芬兒時,芬兒已然遇害,她似乎是被某種鋒利無比的匕首一刀致命。
“‘霜夜白’!”霍都與蘇若晨同時道出一個名字。
“霜夜白’如今為何人所得,究竟還有什麽人是此事的幕後黑手?”
“我隻管聽‘特使’指示而做事,對其他事一概不知。”“蘇若晨”緊咬牙關,不肯吐露幕後黑手任何一點信息。
“你是誰?你趁虛而入代替晨兒所為何事?”龍月傑對“蘇若晨”之問問出了蘇若晨、霍都等人心中的疑問。
“倘若我說出我是誰,太子殿下可以將我留於您的身邊麽?哪怕是為奴為婢、當牛做馬也可以!”那人祈求交換條件。
“晨兒,你說呢?”龍月傑低了頭,溫柔地詢問蘇若晨道。
“倘若我不願留她,太子殿下是否會覺得晨兒心狠手辣!”蘇若晨反問道。
龍月傑對蘇若晨溫和一笑:“怎會呢!為夫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你所犯罪行不可饒恕,倘若你肯坦白,我可以饒你一死,隻是這裏已經不歡迎你了!”龍月傑毫無表情地對“蘇若晨”道。
“既然太子殿下不肯收留,那便隻求來生早一些遇到太子殿下您了!”然後便閉了口再不做聲,不一會兒,卻見那人口中鮮血直流。
待龍日翔等人上前查看方知那人早已咬舌自盡。
霍都等人忍不住將其ren皮麵具撕了去,卻聽龍日翔、龍月傑、蘇若晨三人齊聲驚呼:“柳嫣!她不是已被變賣為奴了麽!”
眾人尚有多處疑問欲問柳嫣,隻是她人已死,無處可問。
兩個重要的人物分別遭遇他殺與自殺,事情的線索似乎已然中斷,伊影與言雲溪心中的石頭也放下了一半。
“言側妃,關於蒙麵女子的事,你不會不知吧!”待眾人一籌莫展,紛紛沉默,龍月傑突然問言雲溪道。
言雲溪了解龍月傑的性情猶如了解自己一般,倘若龍月傑沒有九至十層的把握,是絕對不會如此問的。
眼見事情敗露,言雲溪也不再抵賴,除了關於芬兒的事言雲溪並不清楚,因而也無法供認言雲溪將如何引誘蘇若晨進入桃花林、如何擊暈蘇若晨李代桃僵,如何與假蘇若晨聯係等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重又交代的一清二楚,卻不曾提到伊影半句。
“那芬兒是何人所排?”龍月傑沒有獲得關於芬兒的任何信息,不禁追問道。
“妾身不知,還望太子殿下明察!”言玉溪並未供出伊影。
伊影正在暗自得意之時,突然一個聲音將伊影的幻想擊得粉碎:“啟稟太子殿下,奴婢在伊側妃房中找到了這個!”
“‘霜夜白’!”龍月傑、蘇若晨、霍都三人同時脫口而出。
“你還有何話要說?”龍月傑臉色一變,眼睛死死盯住伊影,眼中似要竄出火苗一般。
“都是她,是她謀劃了一切,是她殺了芬兒嫁禍於我,是她!”指著跪於地上的伊影,瘋狂地手舞足蹈,將其許諾保密之事和盤托出,“太子殿下,你可知她入府那一日曾於房中點了迷情香!”
伊影亦不清楚芬兒為何人所殺,因而認定謀殺芬兒乃言雲溪所為,因此伊影對言雲溪懷恨在心。
“太子殿下,溪兒承認自己所有的罪行,包括‘七步倒’蛇毒一事、霍將軍大鬧酒宴一事等均與溪兒有關,溪兒甘願伏誅!溪兒自知罪孽深重,不敢祈求太子殿下留下溪兒,溪兒隻祈求太子殿下在溪兒離開以前能讓溪兒最後再為太子殿下舞上一曲《醉紅顏》!”言雲溪並沒有怪罪伊影,也沒有惱怒事情的敗露,更沒有將伊影之事抖露出去,她隻是很傷感地提出了這樣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