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那強盜毫無骨氣地喊道,“她們往那邊去了……哦,對,這是她們的銀兩,都還給您!我家中還有老小,還要靠我養活……還望大俠饒恕小的一命……”
任那強盜將自己掩飾的多麽可憐,無論那強盜如何苦苦哀求,那刺客根本不為所動。不等那強盜將臨時應變的話說完,便隻見那刺客手中冰刃寒光閃現,那強盜連一聲宣泄恐懼的“啊”聲都未喊出便亦倒地身亡。
“走!”那首領心裏更在意尚已跑遠的蘇若晨等人,厭惡地踢了那強盜尚且溫熱的屍體,便領了他的隊伍繼續前去。
那後麵的刺客此湖見慣了此種場景,看都不看地上的屍體一眼便從上麵踏過去,追隨他們的領隊去了。
紅葉拉了蘇若晨左躲右閃,再次甩掉身後的刺客,順利走上了通往山洞的羊腸小道。
“太子妃,快點!”紅葉邊跑邊道。
但蘇若晨卻突然站住,不再前行,並冷了臉對紅葉道:“你不是紅葉!你究竟是誰?為何要救我!”
“太子妃!”紅葉大驚失色道,“您怎會懷疑奴婢!”
“我為何不能懷疑你!”蘇若晨正色道,“你說你是自井中暗道逃出來,但為何會在此地,且看起來你對此地異常熟悉,想必你來此處有些時日了吧,你是如何做到如此短的時間內到達此地的?”
“奴婢冤枉,奴婢無意中聽了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被迷暈,醒來時便在這湖灘上了,奴婢隻是聽聞自己投井而猜測自己乃自井底來到了此處,哪裏知曉自己是如何來的!”紅葉愈解釋愈是破綻百出,因而憋紅了臉不知該如何是好。
“難道你並非故意於那茅屋之中引我等上鉤,然後再扮紅臉來救我?”饒是如此,蘇若晨依舊有些擔心自己判斷失誤,誤傷了真正的紅葉,因而語氣明顯軟了下來,“那為何那刺客每次都能無一例外地快速準確的找到我等的藏身之所,而你又為何能於這荒山之中幾次三番擺脫敵人的追蹤!”
這才是引起蘇若晨懷疑的主要原因。
“這……太子妃!”此事亦乃紅葉亦百思不得其解之事,紅葉不想解釋也解釋不清,因而扯開話題道,“此時乃非討論此事之時,那黑衣刺客就要追上來了,咱們還是趕緊到那山洞之中躲藏起來吧!”
“快說!”蘇若晨不依不饒道,“不說甭想離開!”
“他們在那兒!”恰於此時,有一黑衣刺客無意間發現了蘇若晨與紅葉,因而大喊道。
紅葉情勢危急,也不顧蘇若晨惱怒,立即將蘇若晨拉到一大塊石頭後麵,躲過了刺客的搜捕,然後低了身子悄悄自隱蔽的山坳中往那山洞而去。
“就是此處了!”紅葉稍稍放鬆了下來,指了眼前一個山洞對蘇若晨道,“此乃奴婢所言之山洞,近段時日以來奴婢便是暫住於此地,偶爾到方才那林子中尋些果子度日的!”
蘇若晨打量了一下紅葉,果然仍是皇宮裏丫鬟的打扮,隻是渾身上下又髒又破,顯然是多日流落在外的模樣,因而對紅葉也便相信了幾分。
“啊!”蘇若晨心頭一軟,正想說句安慰的話,但未等蘇若晨開口,紅葉又一驚一乍地喊了出來,“有刺客!”
隻見山洞中赫然走出一夥刺客,竟然是那於茅屋外攔截自己的錦衣蒙麵刺客!
看來兩夥刺客對此山中的情形已然摸得一清二楚!
但或許是因西巧兒與閃幽居士的事給蘇若晨留下了陰影的緣故,當蘇若晨看到此情此景卻不似紅葉這般理解。蘇若晨對紅葉怒目相向道:“還說你不是與她們一夥兒的!”
“太子妃!”紅葉想為自己辯駁卻無從下口,隻有以淚洗麵以示清白,“請您相信我,我真是不知他們是何來曆!”
“快將虎符交出來!”錦衣刺客對蘇若晨吼道。
“慢著!”錦衣刺客話音未落便見黑衣刺客邊遠遠地往山洞這邊而來,邊急躁地喊道。
“你等何人!”錦衣刺客警惕地喊道,“報上名來!”
“俠客莫要管我等是何人!這人可是我等先發現的,你等隻要將人留下,我等還可以考慮留你們一條狗命!”那黑衣人狂妄地叫喧道。
“大膽奴才!竟敢在我等麵前撒潑!”錦衣刺客見黑衣刺客不識抬舉,惡語相向,一股怒火直竄天靈,因而不屑地嗬斥道,“人可是我等抓到的,想從我們手中把人搶走,得先問問爺爺我這把刀答不答應!”
“奶奶的!”黑衣人口中罵著率先衝上來,對麵的錦衣人除留一人看守蘇若晨與紅葉,其餘人也跟著衝上前去與黑衣人打作一團。
“快帶太子妃走!”錦衣刺客的領頭的騰出空隙對看著蘇若晨的人喊道。
那人應都沒應一聲便拿刀押著蘇若晨與紅葉往山洞另一側而去。
黑衣刺客中立即有人衝上來欲攔住他們的去路,錦衣刺客見狀立即出人上前來相幫。
押送蘇若晨與紅葉的刺客隨即與黑衣刺客打鬥了起來,竟不顧蘇若晨與紅葉,直到蘇若晨與紅葉跑出了幾步,被那身著錦衣的刺客頭領警覺,追上二人,那人方又將眼前的敵人一腳踢飛複又衝到蘇若晨身邊。此時黑衣首領亦對蘇若晨等緊追不舍,兩名頭領再次打鬥起來,進而雙方刺客再次跟了上來,重又圍繞於蘇若晨與紅葉周圍又是一場混戰。
突然一陌生男子從天而降加入了混戰,他三拳兩腳將蘇若晨與紅葉周圍的刺客踢飛,拉起蘇若晨與紅葉便向人群外而去。正在打鬥的兩夥刺客,一愣神的功夫,那人已帶著蘇若晨與紅葉踏過眾刺客的頭頂飛出人群。
出了人群,那人並未有絲毫停歇,雙腳再次點地,向山洞後麵而去。
山洞之後早有一匹與那陌生男子同樣壯碩的黑馬,等在那裏了!
那人一把拉了被方才發生的一切驚得尚有些呆滯的蘇若晨與紅葉跨上馬背,那馬兒便長鳴一聲,撒開四蹄歡快地奔騰起來。
能於這荒山野嶺之中健步如飛,可見此馬定然也是極品好馬,不過蘇若晨與紅葉此刻心中思緒萬千並無暇顧及這些。
“你是何人!”蘇若晨首先回過神來,“你且放我二人下去!”
“你要帶我二人到哪兒去!”紅葉也驚恐地道。
“自然是帶你二人到一個安全的所在!”見蘇若晨與紅葉驚恐地對其拳打腳踢,那人朗笑道,“在下可是救了你二人,你二人非但不謝在下也罷,竟然如此對在下,叫人情何以堪!這世道真是好人沒有好報啊!”
“可是……”紅葉一時找不出反駁的話來,竟也安靜了下去,
蘇若晨總覺得這男子的聲音略有些熟悉,但絞盡腦汁卻也想不起來自己何處曾認識如此一個人。
蘇若晨細細打量那人,隻見那人一身錦衣,身體壯碩,濃眉大眼,笑容清朗,橫豎也不像個壞人,再加上那男子也的確是救了自己,而且也沒有加害自己的意思,因而隻得暫時相信那男子。
“敢問恩人高姓大名!”蘇若晨客套地問道。
“在下乃粗人一個,不好結交貴族,名字也便不向夫人透露了,”那人笑道,“倘若夫人不介意,叫我王大哥便好!”
“好,多謝王大哥救命之恩!”蘇若晨探道,“聽大哥口音也是京城之人吧!”
“也算不上是,”那男子坦言道,“隻是於京城待過一段時日,口音有些雜了而已!”
“恩人可是要帶我等回京城?”蘇若晨追問道。
“正是!”那男子警惕道,“你等不是京城來的麽!”
“是,但我等此行還有要事未辦,暫時不能回去京城,要不咱們便就此別過吧!”不知為何蘇若晨對此人總有些排斥感。
“饒是如此,在下亦不能強留夫人,”那人大喇喇地直說道,“敢問不知夫人有何要事,倘若有何為難之處,在下願傾力相幫!”
蘇若晨並未直接點出此人窺探他人心事之嫌,而是委婉道:“那倒不用,大哥的心意我等心領了!”
“嗬嗬!”男子仍舊笑著,似乎對此事不甚介意,但黑馬毫無停下之意。
蘇若晨心中疑問頗多,見那男子仍舊策馬疾馳,不動聲色地問道:“大哥可知此乃何地?”
“此乃烏螺山,屬於烏城境內——我水月國邊塞,出了這烏城便是鮮卑了!”男子倒是還算熱情。
“邊境!”一直不曾出來那山中的紅葉倒是十分驚訝。
紅葉自是不知自己竟身處邊境終究也想不通短短幾日自己是如何自京城來到這邊境的一座荒山,心中巨大的震撼之意非常人而能理解。
“我等有親戚居於此地,恩人盡可將我等放於此處便好!”蘇若晨仍是對此人心生疑忌,因而隱晦地道,“京城此去路途遙遠,還望大哥保重!”
蘇若晨幾次三番明確表示辭別,此人自是不能繼續裝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