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是說大妃有意針對於您?”玖然立即領會了蘇若晨的意思。

“這還不簡單,那個木側妃不是曾經也慣於勾心鬥角麽?咱們便將木側妃接來,使其與那大妃糾纏,如此可好?”藍姐兒的想法倒也直截了當,細想來卻也似乎切實可行。

“木側妃?”蘇若晨時隔兩年乍聞這個名字不禁略有些驚訝。

“是的,就是您嫁與太子殿下之前,太子殿下休掉的那個木側妃!”玖然解釋道,“她亦在蒙古部落之內,今日我與藍姐兒於一酒樓之中見過她!”

“竟有如此之事?快點說說到底是何情況!”聽玖然如此一說,蘇若晨立即提起了興致。

此事玖然與藍姐兒本也打算向蘇若晨如實稟報,見蘇若晨問起,玖然與藍姐兒自然一五一十地向蘇若晨和盤托出。

“倘若這一切屬實,便坐實了木側妃並非皇上身邊那位‘何妃’,如此一來,那‘何妃’又是何人呢?”聽玖然與藍姐兒提到木子楓自離開皇子府之後便再未回過水月國京城,蘇若晨心中本已逐漸清晰,隻差一有力證據的想法豁然被推翻,蘇若晨於此事再次陷入迷茫與不解之中。

蘇若晨曾一度揣度“何妃”的真實身份是木子楓,如此看來卻是自己當時的想法有些偏頗了。

“太子妃?奴婢不太明白您方才所言——木側妃與那‘何妃’又有何聯係?”聽蘇若晨如此一說,玖然倒有些茫然。

“據太子殿下講,木側妃乃秦王殿下安插於太子殿下身邊的眼線,且據我所知,木側妃亦一直暗中效命於秦王殿下。後來‘何妃’乃秦王殿下一手安排到皇上身邊的,且當時木側妃早已被太子殿下逐出皇子府,秦王殿下沒有理由不用木側妃,而將此事另安排於他人,除非木側妃與秦王殿下生了什麽嫌隙,或是中間又發生了一些不為人知之事!”對於玖然與藍姐兒,蘇若晨毫不隱瞞自己的想法。

“如此說來,此事倒的確有些蹊蹺了!”玖然附和道。

“若欲將謎底揭開倒也不難!”藍姐兒突然插嘴,使得百思不得其解的蘇若晨與藍姐兒不由地看向藍姐兒。藍姐兒毫不遲疑,接著道:“還是那句話,將木側妃接來王宮,一切不就都真相大白了!”

“話雖如此,但咱們突然接了個人來,該如何向大汗提及此事,又該如何向本已虎視眈眈的大妃解釋此事,如此恐橫添諸多麻煩!”玖然蹙了眉站在蘇若晨立場上提出疑問。

“這倒無所謂,這些由我去向大汗與大妃稟報便是,重要的是不知木側妃肯不肯來才是個問題!”蘇若晨倒還記得玖然提到曾邀請木子楓多次,木子楓卻執意不肯前來之事。

蘇若晨提及此事藍姐兒與玖然一下子陷入了沉默,見藍姐兒與玖然麵色凝重,蘇若晨立即意識到木子楓對於此事應是已打定了主意。過了半晌,蘇若晨吩咐道:“要不這樣,明日我先到大汗那兒提提此事,假如大汗同意,你二人便帶我親自前往勸說木側妃,或許還會出現一絲轉機;倘若大汗不同意,那此事便到此為止,如此可好?”

“眼下恐是也隻能如此了!”玖然略略輕歎。

“好了!”見此事基本已有定論,藍姐兒遂轉移話題道,“咱們這糯米紅棗之類的也有了,今日還要不要做什麽紅棗糯米糕?”

“當然要做!”蘇若晨與玖然立即記起紅棗糯米糕之事,會心一笑,異口同聲地道。

“好吧,那你們做,我便等著一飽口福了!”藍姐兒心想橫豎這食材購買得足夠多,蘇若晨定不會舍不得讓自己吃的。如此想著便食欲大開。

“咦,不願動手卻光想著吃,羞不羞……”玖然故意逗藍姐兒道。

“我倒也想幫你們一起做,隻是我實在是不會啊!”藍姐兒始料未及、麵色尷尬,不禁向蘇若晨投去求救的目光。

“哪有人天生便什麽都會!都是慢慢學來的!橫豎咱們也沒什麽要緊的事,不如咱們三個一起做吧!”蘇若晨佯裝並未看到藍姐兒的暗示,反而向著玖然道。

“可是我從來沒有下過廚房,到時候你們一邊忙活一邊教我,我豈不給你們添亂!”藍姐兒囧然道。

“啊,姐兒果真從未下過廚房?”玖然聽聞此言倒有些驚訝了,忍不住問出口來。

“玖然,怎麽說話呢!沒下過廚房很令人驚訝麽?我不是也幾乎不去廚房麽!”蘇若晨唯恐玖然之言傷了藍姐兒自尊,遂連忙反駁玖然,並安慰藍姐兒道,“不會啊!這些事三個人一起做才更有樂趣,咱們又不趕時間,權當做著玩罷了!”

“可是太子妃可是堂堂蘇府的千金,有我們這些丫頭,自是不必太子妃親自動手的,而姐兒似乎並非出身什麽大門大戶吧,理應是要學習廚藝的!”玖然卻仍是將心中的疑問倒出,這倒使得蘇若晨有些瞠目結舌了——玖然素來是知分寸,從不亂說話的,即便之前對紅葉也是中規中矩,為何到了藍姐兒這兒便是如此放縱了呢!

見蘇若晨欲訓斥玖然,藍姐兒卻製止蘇若晨道:“其實此事倒也怪我,我從小不喜女工,卻好舞刀弄棒,為了此事我與我的爹爹三天兩頭吵架拌嘴,當年我爹讓廚娘教我廚藝,我便偷偷逃出府中,輾轉反側、混跡江湖,期間也吃了不少苦頭卻始終不肯回家。轉眼多年過去,我終於意識到當時爹爹的苦心,也不知爹娘如今怎樣了!”

“原來如此,沒想到姐兒竟有如此經曆,是我問得太過唐突了,還望姐兒莫要計較!”玖然有些後悔方才之言。

“這並不怪你!”藍姐兒寬容地對玖然報以微笑,“本也是我當年太過任性,方造成了如今的局麵!”

“多年不見,你的爹娘定然非常思念於你,等到一切安定下來,我與玖然親自送你前往探望你的爹娘!”蘇若晨突然意識到“藍姐兒”這個名字恐並非藍姐兒的真實姓名,恐藍姐兒還有另一重不同尋常的身份亦未可知。

“這……”藍姐兒略有些猶豫,不知是有些羞於讓蘇若晨等人陪同回去還是仍舊不肯回去麵對自己的爹娘,或者藍姐兒尚有不想為蘇若晨與玖然所知的隱情,總之藍姐兒並未解釋。

“姐兒無需顧慮太多,到時姐兒的爹娘見到姐兒還不知會有多開心呢!”玖然想當然地認為藍姐兒所顧慮之事乃是唯恐藍姐兒的爹爹不願原諒藍姐兒,遂安慰藍姐兒道。

“好!”玖然如此一說,藍姐兒立即便下了決定,願意蘇若晨與玖然一同前往,“多謝太子妃!”

“啟稟首領!”時隔多日叱奴索單獨前往拓跋向王宮秘奏,“拓跋穀將軍貪贓枉法,收取下屬人員的賄賂!”

“叱奴將軍,”拓跋向聽聞叱奴索狀告的是龍月傑,有些不耐煩地斥道,“拓跋穀如今為我鮮卑所用,並即將為我鮮卑開疆辟土,至於他之前做過什麽,對我等有如此重要麽,竟使得你一而再再而三針對於他!”

“首領請三思!我叱奴索指天發誓,我從未刻意針對拓跋穀將軍,”叱奴索一本正經地道,“隻是正因拓跋穀將軍位高權重才更應謹言慎行,剛正不阿,否則全軍上下,上行下效,豈非亂作一團!還望首領能夠給予重視!”

“好吧,你且說,拓跋穀收了何人賄賂?”拓跋向問道。

“仆固坤!”叱奴索毫不猶豫地道,“據可靠消息而知,仆固坤曾為討好拓跋穀將軍而將為數不少的銀票私自贈予拓跋穀!”

“那你說,對於此事你想如何處理?”拓跋向並不震驚,甚至並不相信,卻繼續詢問叱奴索道。

“依我之見,首領應當立即派兵,捉他個人贓並獲!”叱奴索眼中隱約顯露殺機。

“好,那便就依你所言,”沒想到拓跋向竟一口答應,“來人呐,將拓跋穀將軍與仆固坤將軍帶來,並帶人搜查拓跋穀將軍的寢殿!”

“首領英明!”叱奴索刻意掩飾住心中的暗喜,出聲讚道。

“這是何物!”龍月傑進入書房準備處理事務,忽見書桌上顯眼位置竟放了一筒綠茶,心中大驚,遂問道正在旁邊為自己尋找書卷的高忍道。

“據守門的侍衛來報,這是一自稱太子殿下故人的人所贈,說是特意帶了故鄉的綠茶贈故人!方才屬下正想與太子殿下稟報此事,恰遇太子殿下吩咐屬下尋找書卷,屬下心想橫豎隻是盒茶葉,並未在意,隻想先找到書卷向太子殿下複了命再向太子殿下匯報亦不遲!”高忍停下手中的動作,麵向龍月傑回道。

“你且過來!”龍月傑將高忍叫到自己書桌旁邊,仔細詢問道,“你可還記得送此物之人是何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