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大戰拓跋

龍月傑點頭對拓跋向道:“首領所提的確值得考慮,因而我早已將此算計在內。於蒙古部落內部我有一親信,已獲得蒙古大汗的信任,危急時刻倘若她出麵相勸,蒙古大汗還是肯聽的;其次,我們鮮卑與蒙古部落建交之處便要訂立友好盟約,若那蒙古部落敢於違約,我等便可立即退出聯盟並對其施以懲戒;第三,我鮮卑與蒙古部落為鄰,若不建交日後必然為敵,到那時若要悔然豈非晚矣!有我在,定然可以製衡蒙古部落,請首領放心便是!”

“退一萬步講,”拓跋向心中仍舊顧慮重重,即便蒙古部落能夠遵守友好合約,且我擔憂的一切皆未出現,但是蒙古部落當下比我鮮卑明顯國力強盛,兵強馬壯,有何由頭讓蒙古部落與我鮮卑交好?”

“這個首領自不必擔心!”龍月傑安慰拓跋向道,“不日前我曾派人前往蒙古部落探蒙古大汗口風,得知蒙古大汗早已有意與我鮮卑合作——蒙古大汗並非看不透時局的糊塗人,他自然看得出拓跋部落瘋狂擴張意在一統整個草原,若不與我鮮卑聯盟,恐拓跋部落早晚會將蒙古部落吞並,他蒙古部落亦是為時局所製約因而願意與我鮮卑聯盟。”

經過龍月傑的勸說拓跋向終於勉強答應下來,而底下的朝臣對此事的反應卻較拓跋向更為強烈,認為此乃喪失鮮卑部落尊嚴的決定,反對之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好在經過龍月傑的溝通,反對的聲音漸漸有所收斂,但不少人仍舊心懷怨氣。

相對龍月傑這邊,蘇若晨所遇到的阻力並不比龍月傑少。呼克蘇勒峰自恃兵強馬壯,不願與鮮卑合作,蘇若晨以唇寒齒亡、拓跋對蒙古部落圖謀不軌等強行勸說,呼克蘇勒峰方略略鬆了口。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蒙古部落與鮮卑部落在龍月傑與蘇若晨的撮合下派使臣進行了一次次地會晤與洽談,終於拓跋向與呼克蘇勒峰於聯盟之事上得以相互妥協。

自從蒙古部落與鮮卑部落聯盟之後,對戰周圍的部落所向披靡,勢不可擋,一些小部落聽聞此事聞風喪膽、膽戰心驚。使得一些小部落不得不主動依附於蒙卑聯盟,或是投奔拓跋部落,也有部分部落尋了周圍的小部落組成聯盟格局,一時間,除了拓跋部落幾乎再無部落敢於單獨行動。

隻是那些勢單力薄的小部落即便組成聯盟亦難以阻擋拓跋部落或是蒙卑聯盟的攻勢,很快便被拓跋部落或是蒙卑聯盟所吞並。

很快,整個草原便基本變成了拓跋部落與蒙卑聯盟對峙的情形,雖然有個別小部落仍岌岌可危地零星分散於草原各個角落卻也是無法與這兩個巨人般的部落相抗衡,隻能任人宰割。

拓跋宇其實早已發覺蒙卑聯盟的崛起,雖有些憂慮卻並未真正將這個潛在的威脅放在眼中,如今局勢已定,拓跋宇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決心鏟除蒙卑聯盟。

兩大勢力的對戰一觸即發,雙方均投入到緊張而迅速的準備工作中,拓跋宇正在如火如荼地整頓兵馬,龍月傑亦帶了鮮卑大軍前往與親率蒙古大軍的呼克蘇勒峰匯合,素日裏蘇若晨是極少親自前往戰場的,這一次,蘇若晨亦跟了出來。

陰雲密布,狂風突襲,使人不覺感到一股天魔來襲般的壓抑;戰鼓隆隆,廝殺聲充斥天際,讓人無端生出一股天崩地裂的錯覺。

直到兩軍陣前拓跋宇方發覺與自己對陣的竟是龍月傑與蘇若晨,心中懊悔不已更憤恨難當,不禁斥罵道:“虧我對你們二人仁至義盡,你們竟做出這等背信棄義之舉,當真讓人心寒!”

“自古‘良禽擇木而棲’,你心狠手辣、凶虐殘暴、一意孤行、固執己見,而且容不下我等,幾次三番欲將我等除之而後快,我等豈能任你宰割!鮮卑部落首領與蒙古部落首領待人寬厚、機智英勇,願意容納我等,我等自願為其效勞!你如今卻談何仁至義盡、背信棄義,當真是讓人汗顏!”龍月傑反斥道。

“好!既如此,你我之間恩斷義絕,我再不會手下留情!”拓跋宇恨恨地道。

“你我之間何來情分!”龍月傑低喝一聲竟首先衝了上去。

拓跋宇見狀亦驅馬迎了上來。

“小子!你與老子打還嫩著點,老子身經百戰,屢戰屢勝,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怎夠我應付!”拓跋宇這倒並非完全吹噓,拓跋宇幾乎常年在外征戰,交戰經驗十足,龍月傑畢竟所經曆過征戰完全無法與拓跋宇相提並論,而若要硬拚,龍月傑自是無法抵擋拓跋宇的。

“先讓你得意一會兒,等你發現後方失火時恐便笑不出來了!”龍月傑吃力地抵擋著拓跋宇的攻勢,與拓跋宇叫板道。

“後方失火?”拓跋宇敏感地捕捉到一絲怪異的氣息,但就是在拓跋宇遲疑的這一瞬,龍月傑捉住機會提刀反擊而來,刀刃呼嘯間便向拓跋宇劈去,拓跋宇雖躲閃及時亦被傷到了臂上的皮肉。

“待會兒你便知道了!”龍月傑稍稍得空喘息,笑道。

“你敢詐我!”拓跋宇見龍月傑竟嗤笑出聲,立即意識到龍月傑乃故意使之分神,遂惱羞成怒掄了大刀便向龍月傑襲來。

龍月傑俯身躲閃過拓跋宇的大刀,撂下一句“我是否詐你,一會兒便見分曉”便趁機驅馬而去,加入到不與拓跋宇直接針鋒相對的混戰中以保存實力。

拓跋宇略有些分神間竟中了幾名蒙卑聯盟士兵的偷襲,不過皆無傷中要害,拓跋宇立即調整精神狀態,投身混殺之中,抬手間幾名士兵便身首異處。

雖說與拓跋部落的對戰中,蒙卑聯盟並未撈著什麽好處,但終歸還是抵擋住了拓跋宇的攻勢,就在拓跋宇感覺馬上便會出現轉機之時,忽然有人來報:“可汗!不好了,王城之中反了!”

“反了?”拓跋宇極為震驚,呆立刹那立即記起龍月傑方才提醒之言,瞬間明白定是龍月傑等人暗中搗的鬼,遂憤然喝道:“豎子!”

然後拓跋宇不顧正與蒙卑聯盟交戰,立即調轉馬首策馬便率領自己的大隊人馬向回奔去。那些兵將門不明所以,大多以為拓跋潰敗,匆忙隨了拓跋宇狼狽逃竄。

呼克蘇勒峰事先並不知此事,唯恐拓跋宇詐降,不敢貿然追去,經龍月傑簡單解釋,呼克蘇勒峰終於知道發生了何事,遂率兵追了出去。

結果可想而知,拓跋宇趕回城中之時,雪舞教已帶領眾多與拓跋宇存有異心的反叛者,於城中鬧事,最後進駐王宮,殺了拓跋宇的侍衛、活捉了烏日托納馨。

原來,雪舞教一直在暗中發展勢力,所有反對拓跋宇之人,無論從何而來一律接納,甚至於拓跋宇的殘暴統治下走投無路的拓跋王宮之中跑出來的通緝犯雪舞教都願接納,而這一切拓跋宇卻並未在意;

而隨了拓跋宇身後追來的蒙卑聯盟大軍乘勝而來,較之前更為勢不可擋,惶惶不可終日的拓跋守城將士,眼見內憂外患,無力回天,一下便消竭了氣勢,不等龍月傑與蘇若晨等使出專為攻打拓跋城門而研製的土地雷、多連弩等殺手鐧,拓跋城門便不攻自破。

“你們這qun奸佞小人,是我拓跋宇有眼無珠,著了你們的道,倘若你們不玩如此花招,老老實實與我對戰一場,你等小兒豈是我的對手!”拓跋宇邊喝罵,邊呼喊,“我才是真正的草原之王,你們這些鼠輩,終歸是要曇花一現的!”

說著拓跋宇仍是衝上前來欲與龍月傑、呼克蘇勒峰等廝殺。隻是眼見勝負已定,拓跋宇身後的兵將們早已不敢再上前送死,拓跋宇遂獨自一人闖進了蒙卑聯軍之中。

如眾人所料,拓跋宇一下被烏壓壓的人海所圍困,當場斃命。烏日托納馨眼見拓跋宇死去,知道拓跋宇也算得罪孽深重,不願為拓跋宇報仇,又不願苟活於世,遂奪了押送自己的雪舞教教徒手中的劍自刎離世。拓跋部落兵將沒了可汗,紛紛繳械,蒙卑聯軍大獲全勝。

慶功宴設在蒙古部落,拓跋向與龍月傑應邀前往蒙古部落王宮參加慶功大典。

此番能夠如此輕易地攻克拓跋部落,著實讓人始料未及而喜出望外,呼克蘇勒峰顯然心喜若狂,慶功宴布置得格外隆重而用心。山珍海味琳琅滿目,美酒佳肴應有盡有,歌舞仙樂接連不斷,大殿之內喜氣盈盈。

席間,呼克蘇勒峰熱情招待了拓跋向與龍月傑並囅然誇讚道:“蒙古部落能有今日這番功勳,多虧了鮮卑部落鼎力相助,我敬首領與穀元帥一杯!”

“鼎力相助?蒙古部落的功勳?”聽聞此言拓跋向與龍月傑麵麵相覷,蘇若晨亦不禁皺起了眉頭。

“是啊,叱奴索將軍在雙方交好洽談中便明確表示鮮卑部落願意臣服於我蒙古部落,我蒙古部落對鮮卑部落如此大義之舉表示榮幸之至,特意允準鮮卑部落所有官員官職原封不動,整個鮮卑部落暫時仍由首領繼續管理,首領可有何異議?”呼克蘇勒峰熱情地對拓跋向與龍月傑解釋道。

“我不同意!我從未允準將鮮卑拱手讓人,向蒙古部落臣服之事並不作數!若誰敢打鮮卑的主意我絕不容忍!”拓跋向拍案而起。

“但叱奴索將軍已然許諾,事到如今似乎也由不得你了!”呼克蘇勒峰邪然一笑。

“叱奴索!”拓跋向憤怒至極,幾乎氣憤得背過氣去,“我定不饒你!”

“首領,”叱奴索突然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當中,“如今你已不是掌管一方部落的首領了,要注意自己說話的場合與身份,你方才口出如此狂妄之言亦不怕口氣太大閃了舌頭——如今我有蒙古大汗庇佑,諒你也不能把我怎樣!”

“叱奴索,你太過分了!”龍月傑怒斥道,“你身為人臣,怎能如此對首領說話!”

“首領?”沒想到叱奴索聽聞此言竟發起怒來,“他何曾將我當我他的愛將看待過!他眼中隻有你,拓跋穀!我費盡心機想要除去你卻一次又一次地失敗,最後竟連我最好的兄弟赫連鬆都死於非命!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才是那個該死之人!今日我終於盼到了這一天,我終於找到一個有力的靠山,你、你們都要死,我要眼睜睜看著你們死去,以解我心頭之恨!”

“你說的這是什麽混賬話!”拓跋向怒道,“快給我閉嘴!”

龍月傑卻敏感地捕捉到一絲怪異的信息:“你的意思是,叱奴將軍的死與你有關!”

“是!是我故意沒有及時趕去營救叱奴索,使得他孤立無援死於非命!我本想趁你意誌消弭之際讓你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在這個世上,但卻沒有成功!赫連鬆終究還是白白犧牲了!這都是因為你!”叱奴索情緒激動,語無倫次地呼喊道,“今日大汗定要為我除掉你們這些蛇蠍之人!”

“大汗豈能如此背信棄義,強人所難!”蘇若晨見此憤然而起,討伐般地對呼克蘇勒峰道,“難道你當真對鮮卑首領心懷不軌?”

“眾位息怒!”呼克蘇勒峰依舊淡然而笑,“一山不容二虎,如今我不將鮮卑首領壓製,他日他定然亦少不得滅我蒙古部落。都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何況我統領堂堂蒙古部落,更要時刻為我蒙古部落著想!實不相瞞,我蒙古部落的鐵騎已由今晚踏上鮮卑領土,並將鮮卑部落包圍,倘若鮮卑首領依舊如此冥頑不靈,不肯歸順我蒙古部落,隻要我一聲令下,我蒙古部落鐵騎定然踏平鮮卑,血洗王城!”

“我跟你拚了!”事到如今,大局已定,拓跋向已顧不得怨誰,隻想著與鮮卑部落共存亡,腦中一陣血氣奔湧便持了佩刀衝了上來。

隻是鮮卑平素裏東征西戰全憑拓跋向善於用人,而拓跋向本身並無多少身手在身,哪裏比得呼克蘇勒峰這種常年親自帶兵的硬漢,一招不到,便被呼克蘇勒峰赤手空拳下了佩刀並製住。

“來人呐,將此人押下去!”呼克蘇勒峰板著臉吩咐下人道。

“大汗!請您放過首領!”龍月傑與蘇若晨見狀連忙上前求情。

眼前的情形是龍月傑與蘇若晨所始料不及的,龍月傑本想著撮合呼克蘇勒峰與拓跋向和睦相處,卻不成想人算不如天算,呼克蘇勒峰與拓跋向終究還是反目成仇!

“呃……”呼克蘇勒峰方要說什麽,話到嘴邊卻成了呻吟,原是尚未被帶走的拓跋向,趁呼克蘇勒峰一時疏忽自袖中掏出匕首給了呼克蘇勒峰致命的一擊。

“殺了他!”呼克蘇勒峰忍著劇痛憤怒地指著拓跋向對身邊的侍衛嘶吼道。

接到呼克蘇勒峰的命令,眾侍衛紛紛爭先恐後地持刀向拓跋向身上刺去,轉眼間拓跋向便成了恐怖的血人。

見拓跋向一命嗚呼,呼克蘇勒峰卻如突然鬆了一口氣一般轟然倒地。

“首領!”“大汗!”龍月傑、蘇若晨與在場的眾人立即自震驚中回過神來,立即上前查看拓跋向與呼克蘇勒峰的傷勢,隻見拓跋向滿身鮮血,麵目猙獰,已沒了半點氣息,呼克蘇勒峰雖然隻有一處傷口,卻正中要害,更為可怖的是呼克蘇勒峰麵部青紫,顯然是中毒而亡。看來拓跋向亦早有謀害呼克蘇勒峰之意。

大驚失色的叱奴索見狀立即向外逃去,卻被龍月傑下意識地撿起一柄刀擲了出去正中其腿,叱奴索跌倒在地,被眾侍衛圍了起來。

草原之爭由於拓跋向與呼克蘇勒峰兩位頭領之死而告終,龍月傑與蘇若晨亦因這突入其來的“意外”而比預期提早接手了失去所有主要首領的拓跋、蒙古、鮮卑等各大部落。

由於自蒙古、鮮卑部落聯盟以來,龍月傑一直作為主帥帶兵,因而蒙古部落與鮮卑部落的軍隊皆願主動依附於龍月傑,而至於拓跋部落,由於蘇若晨曾多次相幫拓跋,因而蘇若晨在拓跋部落臣民中頗有威信,再加上拓跋琥這個王室唯一的血脈鼎力支持蘇若晨,因此拓跋部落亦願歸順蘇若晨。

處理完拓跋向與呼克蘇勒峰後事之後,龍月傑與蘇若晨將叱奴索這個叛賊帶回鮮卑當眾處決,然後龍月傑與蘇若晨將拓跋、蒙古、鮮卑部落等所有部落快速整合統一為一個草原大部落,快速清除雜餘勢力,然後通過休養生息、重視民生、大力生產以及訓練兵馬等一係列政策,快速使得因長期征戰而已變得外強中幹的草原部落漸漸恢複元氣。

幾個月後,龍月傑與蘇若晨正式向龍途亮宣戰,並以草原王者的身份率領精心挑選的五十萬兵馬浩浩****地向水月國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