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嫂歎息:“其實小姐很孝順老爺跟夫人的,但偏偏不得寵啊,小姐連找喜歡的人成親的權利都沒有。”

“現代社會,難道還有逼婚的不成?”

陳明很是費解。

“有啊,怎麽沒有。”

“小姐就是這些人裏的一個,真是命苦啊。如果是嫁給正常的男人還好說,偏偏要嫁給三大豪門世家之一的一個植物人!”

“三大豪門世家?”聽到這個字眼,陳明想幫王霜寒的心有些猶豫了。

江海市除了地下皇帝之外,就屬三大豪門世家勢力最廣。

得罪他們,怎麽死都不知道!

陳明隻是個普通百姓,無權無勢,若是去摻和這趟渾水,他跟奶奶基本是無法生存下去了。

如果他能消化所有的先祖傳承,倒是可以不用畏懼任何人!

但在那之前,還是不要節外生枝比較好。

王霜寒救了奶奶,又好心收留他們,如果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會毫無顧忌出手!

大不了魚死網破!

“不說這些了,前麵就是客房,我馬上收拾一下,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畢竟我每天都會打掃一遍。”

林嫂抹了一把眼角淚水,歎息道。

她進入屋內,收拾幾分鍾,就招呼陳明兩人進去住。

“快到晚餐時間了,我先去弄晚餐,待會來叫你們。”

陳明點頭,目送她離開。

剛進屋內,葉枝花頭暈目眩,雙腿一軟,就要倒在地上。

幸好陳明眼疾手快,扶住摔倒的奶奶,心急如焚將她放在**,握著她的雙手,急促道:“奶奶,你感覺怎麽樣?怎麽突然摔倒了?”

“奶奶沒事,就是有點疲倦了。”其實葉枝花知道,之所以暈倒,都是因為雙腿的緣故,估計她的時間不多了。

“不,肯定是雙腿的隱疾發作了,奶奶,我們去醫院動手術吧,你看,我真的湊夠了五十萬!”

他取出手機,遞到奶奶麵前。

可葉枝花隻是看了眼,隨後由衷的欣慰道:“小明,奶奶已經是風燭殘年,沒必要再浪費五十萬了。”

“這筆錢,你留著做點小買賣,等賺了錢,就還給人家,奶奶可能見不到你娶妻生子的時候了。”

葉枝花的心很悲涼,她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老伴來接自己了。

“小明,你要記住,我們雖然窮,但一定要有骨氣,不要輕易低頭,你是男子漢,絕對不能自甘墮落,知道嗎?”

“小明知道。”

“好了,過了今晚,明天一早,你就帶奶奶回家吧,奶奶臨死前,還想再看一眼跟你爺爺一起度過無數個日夜的老宅。”

說完,她的雙眼昏昏沉沉的閉上了。

陳明嚇得心頭一顫,趕忙用手指探了探奶奶的鼻息。

發現奶奶還有呼吸,他這才鬆了口氣。

葉枝花隻是睡著了。

“陳明,晚餐做好了,你們一起來下樓吃飯吧。”

這是林嫂的聲音,陳明答應一聲。

看了眼睡著的奶奶,起身,關門,下樓去了。

剛下樓,就聽到下麵傳來刺耳的吵鬧聲。

“逆女!你想氣死媽是不是?”

“你嫁給人家趙公子,我們王家一定能成為更大的家族,到時候你想要什麽沒有?”

“難道你想嫁給路邊乞丐,去追求所謂的愛情嗎?”

王霜寒冷笑:“媽,你說的幸福,就是嫁給一個植物人,一輩子侍奉他,做一輩子的奴隸嗎?”

“再說了,嫁給趙家公子的女人還少嗎?哪一個不是剛過幾個月就瘋了?”

“嫁入趙家,根本就是羊入虎口,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你們真的忍心讓我去受罪?我可是你們的親女兒啊!”

陳明聽著他們的吵鬧聲,一路走到一樓大廳。

也正是這時候,他才看清餐桌上的幾人樣貌。

林嫂跟他說過,這兩人是王霜寒的二老,女的叫周麗,男的叫王藍。

他剛出現,周麗就皺起眉頭,譏諷笑道:“千言萬語都說不動你,原來是你屋裏藏了男人啊!”

周麗站起身來,氣勢洶洶走向周明。

王藍也是眉頭緊皺,不理解,一直視貞潔如生命的女兒,怎麽會在自己的別墅裏藏男人呢?

王霜寒見母親氣勢不善走向周明,她很擔憂,快速跟上。

見他們一家子走向自己,陳明有些不知所措,呆站在原地。

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見周麗從包裏取出一遝紅票子扔在陳明胸膛,趾高氣揚道:“小野種,這是十萬塊錢,拿上錢趕緊滾蛋,你跟霜寒在一起不就是為了錢嗎!”

被如此羞辱,陳明的臉色立馬陰沉下來,剛想嗬斥幾句,就見王霜寒急匆匆擋在自己麵前。

“媽,陳明是我的朋友,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怎麽能拿錢羞辱陳明呢!”

王霜寒十分生氣,瞪著母親。

而周麗一點也不覺得過分,反而冷笑道:“羞辱?媽告訴你,這種人賤得很,他之所以接近你,肯定是窮瘋了,想借你的身份一飛衝天!”

“這種人媽見多了!”

“我呸!”

周麗言語粗魯,罵完還不忘朝陳明呸口水,十分低俗。

“你們走!我不想看到你們!”

見母親這麽蠻不講理,王霜寒直接下了逐客令。

這棟別墅是她一個人創業買的,現在的她,還是麗芳集團美女總裁。

她現在的資產少說也有三千萬,是江海最年輕的富婆之一,同時她的美貌還被專業人士評判為江海市三大美女之一!

她的追求數不勝數,是諸多豪門子弟追求的熾熱對象!

“好啊,翅膀硬了,連自己的生父生母都敢掃地出門了!”

周麗一臉凶相,惡狠狠道。

王霜寒沒有說話,雙眸潮紅,背對著二老,雙肩顫動。

從小到大,她一直是乖乖女形象,但父母親卻嫌棄她是女孩,不肯重視,都認為她未來要嫁出去,是別人家的人,沒必要多寵溺。

她對此都看在眼中,想著有朝一日,自己闖出一片天,能得到母親父親的認可。

可是到頭來,他們還是把她當成了籌碼,作為壯大王家的交易物。

現在,更是當著自己的麵,辱罵她的朋友,沒有給她一點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