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原本和自己和睦相處的同胞們,此時如此咄咄逼人地想要攫取自己的性命,來平息他們心底的怒意和憎恨。

阿傑知道,自己再也沒有顏麵和勇氣,繼續留在翼族,也不想活著下去。

“兄弟,如果你也任由事態發展下去,這個可憐的年輕族人,就會死在他們的手中。”

看著眼前鬧哄哄亂糟糟的場景,張二柱轉過頭對老聖祖說道。

老聖祖沉吟著沒有說話。

他心裏麵的想法和這些翼族人很相似。

都是恨不能直接殺了這名族人阿傑。

但……

老族長在臨別之前,可是親口囑托過他,千萬要保護好阿傑的安全。

因此,此時的老聖祖處在遲疑當中,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上前勸說。

他的腳步微微向前走了三步,便停止了下來。

而此時,阿傑麵對所有同胞們的斥責和辱罵,心誌早就處在了崩潰的狀態。

手中長劍一握,他抓著長劍朝著自己的脖頸上狠狠一抹。

眼看著,劍刃就要劃開他的脖頸,讓他的頸動脈大出血而死。

一枚銀光掠過。

直接打在了阿姐的手腕上,震得阿傑根本握不住手中的劍,直接掉落在了地麵上。

長劍,落在了草坪上,靜靜地躺著。

而阿傑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詫異和不解,抬起頭看向銀光略過來的方向。

正是……老聖祖。

此時,老聖祖慢慢地走到了阿傑的麵前,深深地凝聚著他。

“老,老聖祖,晚輩該死,何必救我。”

阿傑悲愴地說道,低下頭來不去看老聖祖。

或許是因為羞愧。

“你如果真的自責,就應該在往後的歲月中,多多為翼族同胞們,多做點貢獻,和有益處的事情,這樣去死,豈不是讓所有的翼族同胞們,白白一死?”

老聖祖的語氣帶著威嚴和滄桑。

還有一絲悲涼。

這是對於至交好友老族長的死的一種傷心和憐憫。

“可是,族人們根本不容許我活著……”

他犯下了如此驚天的逆罪。

縱然是他自己,都覺得不配活著。

“他們和你是一樣的,同為翼族人。

如果他們想要你死,你和想去殺那些同胞有什麽區別。

他們真的忘記了,加在所有翼族同胞身上的詛咒發生之後,帶來的效果嗎?

不,他們記得,他們隻是想從你身上掠取更多的心安理得。

但,他們最後的下場,又會和你有什麽區別呢?”

老聖祖的目光灼灼有神地盯著阿傑。

“他們,他們想殺我,跟我去殺掉同胞們,沒有區別?”

阿傑連自己都不敢相信,能夠從老聖祖嘴裏麵說出這番包容自己的話。

頓時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同類和支持者。

眼淚嘩嘩地流了出來。

這是因為他之前被那些族人們,給連番叱罵得羞愧難當。

“所以,你不能就這樣死。”

老聖祖的腦海中,始終牢牢地記著族長的臨終遺言。

他一探手,地麵上那柄長劍,就自動飛到了手中,隨即,如同一根軟泥一般,徹底失去了殺傷力。

是老聖祖運用靈力,將長劍化為了軟紙。

“你知道翼族的詛咒已經被解除了嗎?”

老聖祖擋在所有翼族同胞麵前,那些人便不敢指著阿傑大罵。

“是,我已經能感覺到,身上那原本逐漸膨脹的無可控製的力量,已經徹底消散一空。”

阿傑心中升起一絲寬慰。

如果翼族的詛咒在自己之後,徹底消失的話,那麽他縱然是死了,也沒有遺憾。

“但,翼族的危機遠遠沒有解除,還有很多的敵人在伺機等待著滅掉我們翼族,甚至掠走我們的資源。”

老聖祖的目光浮現幾分深邃。

朝著遠方看過去。

那邊是有著一抹絢爛如血的夕陽。

張二柱走了上來,看著阿傑道:“錯誤既然已經鑄下,現在能做的不是自暴自棄地放棄生命,而是應該好好地彌補,幫助翼族的強大崛起而努力。”

寧清雪和弦歌還有顏鈴兒三人,都站在張二柱的身旁,給他鼓勵的目光。

阿傑見這四名外族人,都看著自己,頓時感到非常刺眼。

“老聖祖,難道阿傑犯下的錯誤,就這樣輕鬆地放過嗎!”

“是啊,老聖祖,我覺得還是應當將阿傑殺了,他是罪人!”

眾人們紛紛喧嚷地喊道。

“哼,你們在這兒跟我說什麽,難道你們自己就那麽幹淨,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傷害別人的事情麽,況且,詛咒每一名翼族人都有,時間到了就會發作,這一點你們都知道,現在卻還是要殺掉阿傑,居心何在!”

實在是不想繼續聽這些族人們,在身後聒噪。

老聖祖大聲地嗬斥道。

那些族人,頓時不敢吱聲。

他們敢對阿傑凶,卻不敢在老聖祖麵前多說半句。

這便是實力帶來的敬畏。

張二柱看著那些翼族人,在老聖祖一聲厲喝之後,啞口無言。

他反倒是轉過身來,一臉戲謔地看著那些翼族人,輕笑道:“怎麽不說話了,先前不是還叫囂得很歡暢嗎,你們的老聖祖一發話,就變得跟兔子一樣,嘖嘖嘖,難道你們是一群隻會欺負弱者的垃圾?”

當著所有翼族人的麵,張二柱一副輕蔑而嘲諷的語氣,自然激怒了所有的翼族人。

那些翼族人,紛紛攥緊了拳頭,怒目而視。

雖然,這一次的金丹,是張二柱給帶回來的。

但此時此刻,對方說的這番話,卻讓眾翼族人都感到了極為難堪。

的確,麵對阿傑的時候,他們還可以肆無忌憚的指斥來麵對內心的優越感。

但,老聖祖何等存在,怎麽容得他們多嘴。

一個不好,老聖祖發怒之下,他們頓時煙消雲滅在這個世界上。

“沒錯,你們就隻是一群無能之人,除了自相殘殺之外,還有什麽用處!”

老聖祖也突然間轉過身來,目光冷冷地盯著這些翼族同胞,非常憤怒地說道。

他覺得,這些年,翼族族人們安居於此地,都忘記了上進之心

每個人都變得渾渾噩噩。

此時,出事之後,除了指責對方,就沒有任何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