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柱慢慢的上前,手中握著滅天劍,站在白薛的右側。
風從他的頭頂吹過去。
讓他的長發微微飄拂起來。
此刻雙眼之中,充滿了一絲殺伐的氣息。
仿佛任何人站在他的麵前都將被他,幹脆淩厲的擊殺掉。
“你可害怕了麽。”微微壓低了聲音的,白薛,冷冷的問了一句。
在他心裏麵,除了自己以外,這一次跟隨著他行動的士兵也好,張二柱和滄溟也罷,都會感到一絲恐懼的。
不過,張二柱的嘴角卻是勾勒出一絲弧度來。
顯得極為輕蔑:“當你問出這句話來的時候,你就已經是輸了。”
“什麽玩意兒。”身為黑甲軍的統帥,白薛一向自認為是極為出色。
怎麽可能當著張二柱的麵前,認輸。
於是,嗤之以鼻的反諷道:“你才是真正的失敗者,這一次若非是情況危急,又怎麽會被我逼迫著,跟隨我黑甲軍呢。”
“這種跟隨,是為了更好的強大自己。”張二柱說道。
“強大自己,你們還有機會。”說話的時候,白薛看了一眼,張二柱和他右手旁邊的滄溟。
一臉的不相信。
滄溟卻是看也沒有看白薛一眼。
雖然此時他自身的實力被降低了那麽許多。
卻仍然是極度驕傲的。
白薛這等貨色,怎麽可能入他的眼。
滄溟此時想著的唯一的事情,便是怎麽脫離這個空間。
重新回到仙界中去。
當然,此時還是要緊緊的跟隨著大軍行動。
這樣才可以更好的融入其中,將自己真正的意圖給隱藏起來。
行事也更加容易得多。
“注意力,前方便是西軍的前鋒了,這一次,西軍分為了前鋒、主力和殿後三部分,我們不必銼動敵軍的前鋒和主力,隻要引軍繞道其後,擊敗殿後,就可以讓他們不再自潰。”
不愧是黑甲軍的指揮官,對於戰場形勢分析得還是頗為有道理的。
一語中的。
當然,這道理張二柱也知道。
具體的情況,說出來是一回事,執行起來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張二柱點點頭,又問:“若是,敵軍的主力和前鋒,將我們包圍住了,又當如何。”
“若是這樣,則必須要在最快的時間範圍內撤退出來。”白薛神情自若。
仿佛兵道方麵的頂級天才。
而張二柱卻是翻了一個白眼。
這種紙上談兵的人,多了去了。
“出發吧。”似乎是察覺出了,張二柱眼神之中的不屑。
白薛避免了尷尬直接下達了指令。
“那就動手唄。”張二柱倒也是完全沒有客氣。
帶著軍隊就朝著前方動身了。
不過,白薛卻是朝著西軍的右側,悄然前進。
隻留下了一部分的軍隊,在此地當做引線。
引誘著對麵的西軍的目光。
在關鍵的時刻,也可以作為奇兵使用。
從此地,前往西軍殿後軍的所在。
還需要一定的距離。
好在,白薛指揮若定,他的士兵又是訓練有素。
所以一路前行都顯得很是輕鬆。
人和馬兒都是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來。
路過西軍的主力的時候,原本也該是安靜的軍隊。
忽然間不知道是誰,忽然爆發出一道很驚恐的聲音來。
頓時,引起了西軍主力部隊的注意力。
於是,西軍主力部隊,快速的集結,朝著黑甲軍包圍了過來。
“看吧,被發現了,還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張二柱慫了慫肩膀,笑著說道。
似乎對這件事情根本沒有那麽緊張,反而是有著一絲慶幸的樣子。
“難道,你很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嗎。”冷冷的目光,從白薛的臉上浮現。
白薛淡漠的瞥了張二柱一眼後說道。
“當然不是,隻不過,這似乎也是無法繞開的必然。”張二柱手中緊緊的握著滅天劍,隨即做出了迎戰的姿態。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趕緊行動起來吧。
張二柱沒有多話,直接是挺著手中的滅天劍,快速朝著前方衝了過去。
竟然和滄溟兩人衝鋒在了第一道。
這讓白薛頓時打消了心中的顧慮。
覺得張二柱,倒也可以重用。
很快兩軍就廝殺了起來。
張二柱卻對身側的滄溟說道:“咱們可不能陷入這樣的戰陣之中,若是不趕快脫身,於你我都沒有半點好處。”
聽到他的話語,滄溟頓時流露出詭異的笑容。
一如他之前的作風。
“這一點我早就想到了。”滄溟說道。
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拿出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子。
瓶子瞬間就在他和張二柱兩人麵前放大。
於是,滄溟帶著張二柱,進入了這個瓶子裏麵去了。
周圍的西軍士兵們,見到了兩人的舉動,頓時對著這個玻璃瓶子,一頓猛烈的狂亂攻擊起來。
各種威力不怎麽強悍的法術,全都擊打在了玻璃瓶子之上。
隻不過,瓶子之中的兩人,卻是安之若素。
完全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張二柱眉頭微微一挑。
他知道,滄溟渾身都是寶貝。
能夠拿出這件玻璃瓶子防護罩,實在不算什麽。
隻是他不明白,先前為何滄溟不拿出來,那就可以直接從黑甲軍之中脫身離開了。
難道對方心中還有另外一層目的不成。
“難道你連這裏的空間資源,也想掠奪不成?”張二柱腦海之中,忽然想到了,之前滄溟提到過的,要攫取萬法門為自己所用的話語。
頓時心裏麵一陣驚駭般的感覺掠過。
讓他身軀之上,滲透出了一層冷汗來。
這倒不是張二柱對滄溟的想法感到畏懼。
而是因為,他自己渾然沒有這樣強烈的主觀想法。
也代表著,他豈不是就不如滄溟了嗎。
想到這裏,頓時心中一陣自責起來。
既然修仙修的是本心。
那麽就該從根本上打破自己從前一切的弱點。
沒有將想法最大化,也是他之前修煉之中,始終未克服的弱點。
一念及此。
張二柱看向滄溟的目光頓時就不一樣了。
“你頓悟了。”滄溟感覺出,張二柱眼神中的異樣之色來。
誇讚的笑著說道。
“這麽快發現了,還是你更加敏銳一些。”張二柱笑道。
“那是因為,我從你的目光之中,讀到了和我是相似的氣息。”滄溟笑著說道。
“少廢話了,趕緊行動吧。”張二柱笑罵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