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柱心中頓時更加明白了。
自己的猜測或許是正確的。
而接下去,對方這男子的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是出現了一個托盤,托盤上麵盛放著一塊幹淨的誘人的奶酪。
“好吃的美食,竟然也會出現在這夢境之中麽。”張二柱的嘴角,更是勾勒出這樣一絲淺笑來。
他走到了這名男子的身邊,直接一巴掌狠狠地拍打了過去。
完全沒有考慮對方修為的情況下。
以純粹的血肉之軀的力量出擊。
對麵男子瞬間被張二柱擊中。
身形踉蹌朝著後方退飛了出去。
緊跟著就重重的摔在了障礙物上。
發出隱約的沉悶的聲響。
而這名被張二柱打飛出去的男子。
臉上卻是絲毫也沒有任何表情。
雙臂摔飛出去的時候,甚至都沒有任何舉動,或者防守的動作。
就仿佛自己此刻承受的一切,都根本不存在。
見到這樣的一幕,張二柱的臉色也始終是保持著平靜而淡定。
也同樣就像是什麽異常都沒有看到。
“好家夥,你這是來找虐來了麽。”張二柱輕笑一聲,繼續上前走到了,對方男子的麵前。
彎下腰伸出自己了右手,直接狠狠的扣住了對方的脖頸。
直接將對方從地麵上提了起來。
那男子也仍然是沒有任何的動作。
任由著張二柱將他給提了起來。
如同自己是一個木頭人一般。
他之前走路的時候,發出的那一種沉重的聲音。
此刻完全消失不見了。
張二柱可沒有任何的心慈手軟,看著對方,右拳緊握著,再一次狠狠朝著眼前這個男人,重重的砸擊了過去。
一拳緊跟著又一拳。
每一拳砸中對方,都像是擊中了木頭人。
對麵的男子完全沒有任何的防守動作。
張二柱似乎早就有所察覺一般,在接連出拳了一陣子時間之後,這才停頓了下來。
沒有繼續出拳。
看著男子嘴角流淌出來的一絲血漬。
張二柱終於是鬆了手。
“他的存在,難道就隻是為了讓我這般狠狠教訓一頓的嗎。”張二柱扭過頭,朝著身後的弦歌看了過去。
盡管知道,此時此地的弦歌不過是存在夢境之中的幻象。
卻還是非常認真的詢問了一句。
弦歌,也果然沒有讓張二柱失望的,仍然是保持著一如既然的沉默狀態。
沒有回複沒有說話。
甚至連任何表情都沒有。
眼前的一切,對於她而言都隻是虛無。
張二柱站直身軀之後,沒有繼續動手。
居高臨下的平視著眼前的男子。
似乎在等待對方,做出下一步舉動。
不過,那男子卻是一臉茫然的表情。
之前的冷芒,在張二柱第一拳擊中他的連接之後,就完全退卻了。
此時的他,完全像是一個受到了欺壓的弱者。
不過,僅存的靈力,卻是告訴張二柱,此人並非看上去的這樣簡單。
他的修為,遠遠超過自己。
但,卻是沒有對自己的出擊還手。
實在是有些令人費解。
那男子看著張二柱的眼神,竟然是非常的平靜。
沒有動怒也沒有任何的浮躁。
仿佛看著一件不需要動情緒的物品。
張二柱的臉色也恢複了冷淡。
那男子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從摔倒的地上慢慢的站了起來。
仍然是一臉柔和的站在原地。
什麽話也沒有說。
什麽事情也沒做。
救贖?
張二柱的腦海豁然閃過這兩個字。
緊跟著。
腦海之中。
更是出現了九個不同的名次。
饑餓、疾病。
拋棄、孤獨。
欺壓,孤立。
背叛,傷害。
還有深深的指責。
這一共九種足夠讓尋常人崩潰的情緒。
此時全都是分外清晰的出現在,張二柱的腦海之中。
心底之內。
讓他的心頓時狠狠被抓了一般。
痛楚縈繞著他的胸口。
無法化解。
他看著眼前,根本不會對他動手的神秘男子。
卻是再也沒有了先前的那股子狠辣的果斷。
直接是慢慢的蹲了下去。
“怎麽回事。”
一道聲音,在張二柱的耳畔響徹。
聲音非常的響亮,似乎要將周圍的空間障礙都擊碎一般。
張二柱微微疑惑。
隻是,被九種異樣的感覺盤旋環繞在內心之中。
讓他根本無法脫離出去,身體和心靈同時都像是遭到了巨大的創傷
他蹲著的樣子,猶如一個脆弱的孩童。
而那道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張二柱,振作一點。”聲音來自於一名女子。
張二柱此時忽然間慢慢的抬起頭來,朝著聲音頭頂上看了一遍。
最終確定,聲音來源之人,正是那弦歌。
“弦歌,是你嗎。”張二柱張口問道。
“的確是我。”弦歌的聲音。
“你怎麽會忽然開口說話了,之前不管我怎麽問你,你始終不肯跟我說一句話的。”張二柱詫異非常。
同時心裏麵也升起一絲溫暖的感覺。
就像是在困境之中,得到了親人的增援一般。
讓他的鬥誌忽然間昂揚了起來。
而情緒而不再是先前那般的頹喪和萎靡不振了。
勉強的驅散了心中被九道負麵情緒所控製的陰霾。
他站了起來。
轉過身,朝著弦歌的所在慢慢走過去。
“那不是真的我。”聲音再一次響起。
“這是怎麽回事,就是你啊。”張二柱此刻的狀態,非常像是一個孩子。
對對方的話語也充滿了好奇心。
不知道,弦歌的話語為什麽說,這站著的女子不是她。
“這是我,但,其實隻是我的入夢之身罷了,所以可以感受到周圍的一切,卻沒有辦法開口說話,現在說話的是我的本體,是通過一件寶物將話語帶給你的。”
弦歌的聲音讓張二柱心裏麵頓時多少有些明白了。
之前所見到的,根本不會開口的弦歌,其實隻不過是一個樣子,卻不是真正的弦歌。
而現在開口之人,才是真的弦歌。
“弦歌,你這段時間還好嗎,這夢境是因你而起,為我而生嗎。”張二柱抬頭看著不知道,存在什麽地方的聲音,問道。
語氣之中,透著一絲期待。
他希望,弦歌的本人能夠出現此地。
被九種負麵的幻覺所控製著的他,此時顯得非常的弱小。
很是需要一個引導者,將他從這樣的泥淖之中帶出去。
而,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眼下似乎唯獨弦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