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檢驗出中了毒咒的邪族卻要經曆與附身魔分體的痛苦。
畢方經曆過這種痛苦,他知道那是一種什麽滋味。
他在記憶裏百般搜索,幾萬年間的畫麵碎片在他的腦海裏穿插。
遙遠的記憶太過遙遠,已經變得模糊。
如果他沒有經曆過失憶事件,也許這一切還能順利想起來。
可是天意偏偏讓他的大腦裏缺失了一部分記憶。
這樣就是他的大腦記憶功能處於混亂狀態。
他無法去確定自己想起來的畫麵是否是真實的。
張二柱遠遠跟在邪族眾人身後。
看著前麵中了毒咒的邪族人與附身魔分體時撕心裂肺的痛苦。
張二柱的表情都跟這扭曲在一起。
“哎呦,這可真是一種折磨,感覺就和自己身上痛一樣。”
就這樣邪族沒日沒夜的檢測著,張二柱排在最後。
等得實在不耐煩了,才又回到畢方身邊坐下。
“你這邪族到底有多少人?輪來輪去還沒有輪到我。”張二柱抱怨道。
“你為什麽非要跟他們湊熱鬧,
你身上不是還有赤火豆嗎,自己驗一下不就完了嗎?”畢方鄙夷的看了一眼張二柱。
眼神就仿佛在看一個無比愚蠢的人一樣。
張二柱一拍腦門說道:“我這不是都被你們吵懵了嗎?
一個個看見我都喊打喊殺的,也就是我心理素質強硬,
否則換一個人來你這裏都被嚇死幾回了。”
說著張二柱又拿出一顆赤火豆來。
“你有這麽多個赤火豆,為什麽就不能送給我們邪族幾顆呢?”畢方不解的問道。
“大哥,這可是武器,你有聽說把武器送給敵人的嗎?
人家都是繳械武器,哪有拱手相送的,
我要是真把武器送給你們,那我不就是狼仙帝口中的叛徒了嗎?”張二柱笑道。
“你可別逗了,這麽小一顆赤火豆能當什麽武器呀?”畢方不解。
“你不懂了吧,這可是非常好的放火工具。”張二柱笑道。
“放火?”
畢方腦子裏立刻閃過一個煙熏火燎的畫麵。
他的鼻子仿佛一瞬間又聞到了那股難聞的交口味兒。
極端的熱氣撲麵而來,黑暗中隻能聽見燃燒的劈啪聲。
但是畢方卻想不起來這到底是什麽時候經曆的畫麵。
他隻是模糊的記得自己曾經經曆過一場無情的大火。
“我被火燒過。”畢方皺著眉頭想了半天突然說道。
張二柱詫異的看著畢方,這幾天他一直拿著赤火豆在畢方麵前晃悠。
心裏還真擔心,畢方有一天會想起沼澤山洞裏的事情。
不過張二柱擔心歸擔心,卻一點兒都不害怕。
畢竟他已經確定蛋生,將之前的記憶忘得幹幹淨淨。
否則畢方也不會再想起蛋生的一段經曆時唯獨忘了山洞裏麵發生的種種。
“你什麽時候被火燒過?”張二柱試探著問道。
“應該就是半年之前,你看我這頭發眉毛剛剛長出來,
就是那次被火燒沒了頭發和眉毛。”畢方解釋道。
這些張二柱都知道他卻沒有接茬。
“隻是有一件事情我不明白,為什麽我的頭發和眉毛都燒沒了,
我的皮膚卻完好無損?”畢方百思不得其解。
“你都不記得了,你剛被火燒時,我陣代先兵來攻打你們邪族,
當時是我把你從火場裏救出來的呀,
你身上剛著火,我就給你撲滅了,而且立刻為你上了非常有效的燙傷膏,
所以你的皮膚完好無損,沒有留下一點燒傷疤痕。”張二柱厚著臉皮說道。
“哦,那時你正帶兵攻打我們邪族,
那麽這場火就應該就是你放的。”畢方終於把事情聯係到了一起。
“這隻是一個巧合,你可以去問問絕幽長老,我當時在邪族放火了嗎?”張二柱說道。
張二柱突然感覺這件事情他有些說不清楚。
他心裏暗自自責,不應該嘴快說自己救了畢方。
除非畢方是傻子,否則一個正常人一定會這樣聯想。
“當時你我是敵人,你為什麽會救我?”畢方問道。
“這個我也說不清楚,反正我沒有趁人之危,我可以正大光明在戰場上打敗邪族,
私下裏絕對不會使用卑鄙手段達到自己的目的。”張二柱說道。
畢方再多的細節也想不起來了。
張二柱到底是放火者還是救人者,他完全記不起來了。
“今天這件事情了了之後,你就不許再來邪族了,
我也不會再去三重仙界找你,在我失憶的那段日子,謝謝你能護我周全,
不過今後再見麵就是戰場上了,到時候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畢方說道。
“畢方,如果是在戰場上,我也不希望你手下留情,
我對每一場戰鬥都充滿了敬意,我希望我的對手也能認真對待。”張二柱認真的說道。
“嗬嗬,你們修仙的人就是虛偽,戰場上就是用實力說話,
勝者王侯敗者賊,實力不濟再認真對待有什麽用呢?
隻會給對手平添笑話而已,就拿你來說吧,如果你實力不濟,
在這邪族分分鍾會被分屍,你信不信?”畢方冷笑道。
“哎,除了上戰場,平時就別打打殺殺的了,你不覺得累嗎?
總是這麽血腥,難怪你會招毒咒這種極端的東西。”張二柱忍不住吐槽畢方。
“我們邪族在你們仙界的眼裏不都是嗜血如命的怪物嗎?
你們還不是對我們除之而後快,
我要是說幾萬年前我們邪族是被神族迫害的,你相信嗎?”畢方說道。
“我在三重仙界裏聽到過幾萬年前的故事。”張二柱話說了一半就停下了沒有再說。
“你聽到的故事是什麽樣的故事,是不是說我搶了主神的未婚妻,
惹怒主神被主神從神界驅趕到蒼河領域?”畢方追問道。
“嗬嗬,大概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張二柱含糊其辭的承認道。
“果然這千萬年來神族把所有的汙名都扣在了我的頭上,
什麽炸毀仙界通往神界的通道也是我做的,什麽神界被邪族血洗,
謊言,這通通都是謊言,你知道嗎?
我這千百萬年的冤屈,沒有人為我伸張正義,
我在這蒼河領域裏忍辱偷生,想盡一切辦法重新修煉入神,
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讓我自己沉冤得雪。”畢方最後說得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