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

張二柱坐在**,而對方則是站在門口。

張二柱很是愜意的側躺說道:“來,彈歌曲聽聽。”

令人很是不爽的語氣。

不過也沒辦法,誰叫對方是客爺,隻要是不近身什麽都可以。

隨著琵琶聲響起,張二柱閉上眼睛,開始享受這一刻的美妙。

果然是不錯……

餘音繞梁,張二柱稍微是伸個懶腰說道:“很不錯,隻是你的彈奏的應該是一個很優雅的曲調,可是我卻聽到了一個女子的悲傷。”

女子的眼神開始有些不對勁了。

張二柱枕著胳膊說道:“言語可能會騙人,但是音樂不會。”

“準確的說,你的內心不會騙人。”

“其實你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做什麽歌姬,但是卻無奈走上了這條路。”

女子站起來,厲聲說道:“哼!這是我的選擇,與你有什麽關係!”

張二柱伸個懶腰說道:“是跟我,沒關係。”

“可是跟你有關係。”

“我說的對吧,璿璣姑娘。”

當璿璣兩個字出現以後,璿璣馬上死死的盯著張二柱,謹慎的又有些不安的問道:“你是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

“你是誰!”

“你來找我做什麽!”

張二柱倒是並不著急,說道:“不用這麽快就破防了,漫漫長夜,我們可以有很多的話聊。”

璿璣沉聲說道:“很好,我倒是很想與你一直聊。”

張二柱首先是坐起來。

“卿本佳人,為何落入這裏?”

首先要確定,璿璣與柳家是否有關係。

這一點很重要,如果要是有關係的話,那麽璿璣這麽年與柳家是什麽關係。

這個要是不能確定的話。

張二柱還真不敢隨意的將璿璣帶走。

對此璿璣說道:“既然你想要知道,那我告訴你也無妨。”

璿璣似乎並不避諱。

她的身上有靈力的波動,看來應該也是一名修士。

隻不過可能是天賦不高。

璿璣說道:“當初,我離開村子,前往大城市尋找自己未來的路。”

“你也是闖**江湖的人吧。”

“那時候的我,涉世未深就被人騙了,送到這明晝城內,被關在籠子,每日都要遭受廢人的虐待。”

“這等世道,我一個弱女子,又如何脫身?”

張二柱饒有興致的點點頭又問道:“那麽,如今入了這一道。”

“你不是自願的?”

對此璿璣說道:“我當然是自願的。”

這麽說張二柱完全沒想到,居然是自願的。

璿璣嗤笑道:“你怕是想不明白我為何這麽做吧?”

張二柱想破頭也想不出來。

不過更深層的原因,怕是隻有這女人自己知道了。

“算了,看你一副你不說,我絕對不明白的樣子,我就告訴你吧。”

張二柱饒有興致的看著璿璣。

總是擺出來一副,一副懶洋洋對什麽事情都很是優雅的姿態。

這個人的內心絕對有些扭曲,正常人是做不出來的。

“因為,我想要看看,那些自詡是修士的家夥,到底能有多麽的惡!”

“為什麽凡人就要被欺負!”

“因為,凡人沒有力量,那他們就該死,什麽所謂的為了百姓斬妖除魔的仙門!”

“說到底,他們為的百姓,不過就是他們的資源是他們的螻蟻,是他們用一個所謂的名頭來束縛人們!”

“這就是人性的惡!”

這一套言論,張二柱倒是覺的說沒錯,但也並不是對的。

對此張二柱說道:“人性的確是黑暗的,可是正因為他是黑暗的,那光芒才是最難能可見的。”

“至少,在我看來。”

“你的光芒早就被黑暗吞噬了。”

璿璣冷笑道:“你沒有資格評價我。”

“你不是也一樣,作為一名修士,你手上的血!恐怕也不少。”

璿璣的憤世嫉俗是從來沒有見過光明的那種。

正當張二柱想要繼續聽故事的時候,突然間璿璣反問道:“既然我已經回答了你一個問題,那我也請你回到一下我的問題。”

張二柱點頭說道:“好公平起見,我回答你的問題。”

璿璣問道:“你是怎麽知道我這個名字的?”

張二柱咂咂嘴,到底說還是不說,但是如果不說的話,似乎還真不好判斷對反的成分。

想到這裏,張二柱說道:“關於你的事情,我從另一個少女的口中得知的。”

“問璣!”

看來璿璣已經知道答案了,張二柱點頭。

“她人呢?躲起來不敢見我,還是覺的自己這個歌姬妹妹丟人。”

張二柱回答道:“受傷了,致命傷。”

“為了尋找你,問璣離開宗門五年,隻要是有你的消息,就會去尋找,可惜茫茫人海。”

“哪裏能找得到呢。”

璿璣不相信說道:“她會找我?”

“哼哼,我看是她不敢來吧,居然說重傷,是想博取我的同情嗎?”

此刻張二柱說道:“好了,輪到我問你了。”

變成了一問一答,璿璣眼神中有過一絲擔心,不顧很快就被仇恨取代。

也較上勁了。

“有趣。”

“你問吧。”

張二柱問道:“這些年,你一定過的不好吧?”

這個問題,讓璿璣愣住了。

看張二柱的眼神,很是溫柔。

從沒見過這麽溫柔的眼神,很真誠是發自內心的那種純粹關心。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

不過很快璿璣將內心的那一抹心慌拋棄很是冷血的回答道:“不能算是好。”

“至少,那些苦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如今的我,不僅僅錦衣玉食,還有那麽多的男人喜歡我。”

“這難道,不算是一種成功嗎?”

張二柱點頭,承認道:“的確是算一種成功。”

“我曾經,也見過一個如你一樣的姑娘,她們也是賣藝不賣身,站在舞台之上耀眼非凡,在別人精心編排好的劇本中。”

“將自己演繹成另外一個人。”

“成為一個,精致的商品,享受萬眾喜愛,無數人對將她奉若神明,偶像。”

“可惜,對於她自己來說,忘卻了自己。”

“忘記了,身為一個人,一個有獨立思想的人,應該有的東西,於是她開始走向了墮落。”

張二柱沒有繼續說下去。

璿璣卻喊道:“你是在預言我的未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