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遠最後的這番話說的可謂是慷慨激昂,而在場上的所有官員此時也紛紛將頭低了下來。
宋飛也聽出了他話語中的另有所指,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可是李秋遠卻絲毫沒有將他的反應放在眼裏。
李秋遠邁開步子,朝著金殿走去。
他一路來到金殿腳下,看著上方的龍椅:“大晉立國,已有三朝,太祖皇帝和高祖皇帝當初都曾坐在這張龍椅上。”
“二位先帝當初麵臨如此大的困境,但卻始終沒有割讓大晉的任何一塊領土。”
“我希望在場的各位成功也都能記住先帝當初的決策,就算真的到了國破家亡的時候,也絕對不能將自己的土地割讓出去,絕對不能讓自己的臣民淪落為對方砧板上的魚肉。”
“我之前在聚雄關的時候,曾與當地百姓聯合抗擊遼軍。”
“為了能夠保全我手下將士們的性命,那群百姓甚至不惜與遼軍短兵相接,老弱婦孺,全民皆兵,最終戰死之人足有數百。”
“可正是因為有著這些百姓們的激勵,所以我們才能打贏那場戰爭,免於城破人亡。”
“各位大人想想那些老弱婦孺,他們都能在國家需要的時候挺身而出,難道在場的各位連老弱婦孺都不如嗎?”
說到此處,李秋遠抬頭看向了臉色鐵青的宋飛:“太子殿下,微臣剛剛的這番話不僅僅是講給這些同僚聽的,更是講給您聽的。”
“您身為太子,日後很可能會繼任皇位,你要時刻記住,那些百姓的血乃是為你而留,那些邊關將士乃是為你而死。不僅僅是那些無名將士,就連之前統兵原著的胡萬生,胡大人,也戰死在了關外的雪峰穀!”
“各位,我想你們之中應該有很多人都是胡將軍的同期吧?”
“你們如今還能堂而皇之的站在此處,還能得到那些百姓們的尊崇,你們全都應該感謝胡將軍,如果不是胡將軍在關外拋頭顱灑熱血,恐怕你們早就已經淪為遼國的俘虜了!”
李秋遠的話越說越難聽,宋飛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他今天穿著這身白衣而來,為的就是要向在場眾人表明自己的想法。
他李秋遠不怕死,但他不想就這樣沒有意義的死。
就算真的要死,那也必須要死的有意義,他一定要向在場的這些大臣揭露宋飛之前的罪行。
能夠為了自身的利益而割讓國家領土,恐怕宋飛還是第一個如此荒唐的太子。
隻可惜這些朝臣幾乎都已經被他所控製,所以就算李秋遠說的再直白,他們也隻能當成沒聽見。
如果李秋遠說的更直白,那就意味著他要與宋飛徹底撕破臉皮,到時他就無法以忠臣的身份參與到祈福大典了。
想想自己之後的計劃,李秋遠隻能選擇點到為止。
可是即便他隻說了這麽一番話,宋飛卻還是被氣得臉色漲紅。
要不是因為這朝廷之上還有文武百官,恐怕宋飛早就發飆了。
不過李秋遠對此卻是毫不介意,在說完了心中想說的這番話後,他麵帶笑容的對在場的一眾官員說道:“不過明天就是為晉皇祈福大喜日子了,這些事情咱們就不必再提了。”
“明天我會以忠臣的身份參與這場祈福大典,我也希望陛下能夠康複,畢竟這個國家還需要陛下管理!”
說完這番話後,李秋遠甚至都沒看宋飛一眼,直接轉身離開了大殿。
宋飛雖然被氣得咬牙切齒,可是他卻拿李秋遠沒有任何辦法。
如果他現在針對李秋遠,那就意味著他是在向所有的官員表示他的心虛。
宋飛當了這麽多年的太子,該有的涵養還是有的。
眼見著李秋遠已經離開,宋飛笑著說道:“想來李大人應該是因為壓力太大,所以才會提前離場。咱們給李大人一些時間,讓他再與自己的家人告個別。明天的祈福到點還需要李大人為之出力,各位愛卿,可千萬不要忘了李大人對於咱們大晉的付出。”
聽了宋飛的這番話,在場的眾位官員立刻紛紛複合起來,不過他們所說的全都是太子英明,並沒有提及李秋遠任何的好處。
這場朝會仿佛就是李秋遠的主場,李秋遠借助這場朝會直抒胸臆,大大打壓了宋飛的銳氣。
宋飛雖然心中惱怒,可是卻絲毫奈何不得他。
宋飛現在肯定心中惱怒,而且這種惱怒很可能會影響到他對眼下局勢的判斷。
而李秋遠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打亂局勢,並想辦法在明天的神山祈福上俘虜宋飛。
如果想要兵不血刃的完成這場政變,那就必須要將宋飛軟禁。
如果這場行動出現了什麽意外或者是披露,那他們就隻能離開京城,背井離鄉。而這樣一來,日後想要返回京城那可就不太容易了。
晉皇肯定能夠出席明天的祈福大典,可是晉皇明天能否蘇醒,李秋遠卻並不抱什麽希望。
他知道宋飛已經提前動了手腳,否則晉皇是絕對不會這樣悄無聲息的。
晉皇為人雖然荒**無度,但卻並不是那種昏庸無道的君王。
如果他知道了宋飛準備割讓聚雄關,為的就是保證自己能夠做上太子之位,那他絕對會直接廢了宋飛。
他現在對於此事不聞不問,那就說明他應該並不知道這件事情,如此一來,那就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晉皇現在的確已經昏迷了許久。
雖然宋飛行事心狠手辣,可是李秋遠相信宋飛絕對不敢毒害晉皇。
就算宋飛心狠手辣,他也絕對不會想要擔負弑父的罵名。
如果這個件事情真的做實,那就意味著他的太子之位將會徹底被廢除,到時就算是擁護他的那些朝廷大臣,恐怕也將因為此事而背刺於他。
所以李秋遠才斷定宋飛絕對不會對晉皇下殺手,他最多就隻是會對晉皇下毒。
可是即便如此,局麵對於他們卻仍然不算有利。
因為接下來他們需要麵臨極大的阻力,而且晉皇無法出麵為他們提供任何幫助。
不過就在這場朝會召開的同時,宋浩手下的八千兵馬也已經暗自行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