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李秋遠伸了個懶腰:“我和你們說這番話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勸你們改邪歸正,畢竟我也知道你們狗改不了吃屎。”

“我和你們說這番話的目的是希望你們能夠清醒一些,不要繼續沉淪,也不要帶著你們的妻女跳入火坑。”

“如果你們真想辨明真偽,那你們等下就帶我去那個所謂的一清道的看一看,如果他們真的是名門正派,那我絕對不多說什麽,而且我還會對你們口中所謂的道爺進行供奉,畢竟我這也帶了不少的金銀。”

“你們想從我這裏將錢搶走,那絕對是癡心妄想,可如果是我想將錢捐獻出來,倒是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在此之前,我必須要搞清楚你們口中所說的這個一清道究竟是正是邪,如果真有人打著教派的名義坑害百姓,那我是絕對不能縱容他們的這種行為的!”

李秋遠態度十分堅決,就是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善罷甘休。

而在聽完了他的話後,這群壯漢微微點頭,但是卻似乎並沒有聽明白他的意思。

李秋遠不再與他們廢話,而是轉頭對站在一旁的護衛們說道:“你們等下選出兩個人和我一起上山,剩下的人留在這裏,保護夫人和老太爺!”

這群人全都是李秋遠之前精挑細選出的高手。雖然實力比不上李秋遠,可是對付尋常的山匪,流寇卻並沒有什麽問題。

況且此處最危險的恐怕就是這群受到邪教蠱惑,意圖搶劫過往客商的山民,隻要這群山民不鬧出什麽事端,那陳老太爺和陳晴墨就是安全的。

叮囑完了一番之後,李秋遠再度轉頭看向了這群壯漢:“你們現在就帶我上山,我要去查個究竟!”

這群壯漢也想知道之前一直驅使他們的所謂道爺究竟是正道還是邪教。

畢竟誰都不願意被扣上一頂綠油油的帽子,哪怕是這群愚昧無知的山民也不例外。

而且除此之外,他們也在擔心李秋遠的身份,雖然現在還無法確定李秋遠是不是他口中所說的朝廷官員。可是隻要這個身份一經爆出,對於他們的震懾就是巨大的。

他們現在看似窮凶極惡,可骨子裏卻還是一群在尋常不過的山民百姓。

如果真要他們去堂上接受審訊,那他們恐怕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況且最近這段時間可是有不少的客商受到了他們的騷擾,如今當地的衙門對他們也是恨之入骨。

如果真的落到了官府手裏,那他們的處境恐怕要比死更加難受。

眼看著眾人都要離開,李秋遠突然叫住了剛剛說話的那名壯漢:“你等一下!”

他轉頭茫然的看向李秋遠:“這位大人,您還有什麽事情嗎?您不是要我帶您上山嗎?”

“當然有事情了,難道你們是要把你們的老大丟在這裏嗎?”

經李秋遠這麽一提醒,這群壯漢這才想起了趴在桌上昏迷不醒的老大。眾人七手八腳地將其背了起來,隨後便輪流背著此人一同朝著一清道所在的山上趕去。

為了避免自己的目標太過顯眼,李秋遠這次特地輕裝簡從,甚至連馬車都沒有坐,他的身邊隻跟隨了兩名護衛,而這兩名護衛的衣著也可謂是十分簡樸。

三人看起來就像是經過此處的客商,而李秋遠身上穿著的也不過是最為普通的絲綢長衫。

臨江臨近於南方,所以在靠近臨江的位置,溫度並不像京城那麽低。

正因如此,所以李秋遠和他身邊的兩名護衛穿的也都比較少。

在前往山上的路上,李秋遠還在與這群壯漢不住的攀談,通過交談,李秋遠得知這個所謂的一清道是在半年前突然出現的。

原本山上有一個破舊不堪的道觀,這群一清道的邪道來到此處之後,先是翻修了這個破舊的道觀,隨後便直接入主其中。

不過他們供奉的並不是原本那些道家神明,而是一些麵容猙獰扭曲,如同邪神一般的雕塑。

他們平日裏便在此處宣講道法。

而且時不時的還會向周圍的這些百姓展示一下他們所謂的神通。

他們所謂的神通無非就是砍斷自己的手腳,然後經過幾天的修養再度愈合。

這裏的這群百姓原本是靠種田為生,可是因為周圍都是荒山,收成實在不好,再加上周邊時常有土匪肆虐,所以這些百姓日子過得十分困窘。

有了這群邪道的加持,這群百姓還真的以為自己能夠無往不利。

於是乎他們便和原本盤踞在此處的匪類發生了幾次爭端,並成功將這群土匪驅逐出了他們的家園。

接下來就是俗套的屠龍者終成惡龍的故事了,這群百姓區趕走了那群土匪,而他們自己卻搖身一變成為了此處的新土匪。

這個這個原本供往來客商在此休整的客棧,現在成為了這群土匪們的聚集地,他們時常會來此處壓榨老板,試圖從對方的手中搶來財務。

若是對方手中沒錢,那他們就會留在這裏等待大魚上鉤。

像是李秋遠今天這樣的遭遇,他們之前便已經無法炮製過了許多次,而他們這個所謂的大當家的,也是那群邪道扶持起來的。

因為他之前對於這個群邪道的供奉最為積極,所以這群邪道才會將他扶持到大當家的這個位置。

他們表麵上對其恭恭敬敬,可實際上卻並未將其放在心上,這就是為什麽他們剛剛離開的時候竟然會忽略這個大當家的原因。

這個由百姓組成的匪幫根本不像其他土匪那樣紀律森嚴,相反他們反倒是有些渙散。

也正是因為他們如此渙散,所以李秋遠才能對他們如此輕易的滲透,並從他們口中得知了此處竟然有邪教盤踞的消息。

在起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連李秋遠自己都不敢相信,畢竟這裏就是一個窮鄉僻壤,周圍幾乎全都是連綿不斷的山穀。

這個地方能出現一個客棧就已經是極為不易,要在此處紮根邪教,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畢竟這群邪教徒也需要有人供奉才能生存,他們總不可能像是林間樹木,能夠直接進行光合作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