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自己的身體變得越來越瘦小,這老道士眼睛瞪得越來越大。

他的確想過要借助這些普通百姓的壽命來讓自己重返青春,但他卻沒有想過這些百姓的壽命竟然能直接讓他返老還童。

根據劉金鵬所說,這老道士現在的表現完全是因為受到了反噬他之前所用的邪術雖然沒有任何的錯誤,可是他錯就錯在自作聰明。

他所使用的陣法轉換的陰氣實在太過強生,這打亂了原本的秩序,同時也讓太陰之力無法在他的身上發揮作用。

隻有借助太陰之力,他才能將這些百姓的壽命與他的壽命相互連接,才能將這些壽命全部傳遞到他的體內。

可是沒有了太陰之力的連接,這些壽命便全都通過普通的陰氣接續到了他的身上。

這樣一來,他必然會遭受反噬。

老道是看著自己身上寬鬆的道袍,再看看自己變得幼小白嫩的手掌,身心遭受震**,同時反噬變得更加強烈。

他隻覺得自己的胸口一陣憋悶,緊接著便是喉嚨一陣腥甜,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胸膛,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見此情景,劉金鵬無奈搖了搖頭:“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就是對你現在的所作所為的最好答複。”

“不過你總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夙願,起碼你現在的確已經返老還童,重新變得年輕了。”

聽到劉金鵬的這番奚落,老道士猛的抬頭看向了他。

雖然老道士的身體已經變得幼小,雖然他的聲音也已經變得十分稚嫩,可是他的聲音中此時卻仍舊充滿了老氣橫秋的感覺。

他抖落了一下自己的雙臂,同時開口對劉金鵬說道:“你說的沒錯,我現在的確返老還童了,可是我返老還童又有什麽用?”

“我原本是想要借此機會將你師父踩在腳下,我原本是想要借此機會證明自己的天賦足以支撐自己找到所謂的結果,可是現在呢?”

“現在一切都已經完了,你們這兩個臭小子處心積慮的想要算計我,現在你們如願了?”

見老道士竟然選擇倒打一耙,李秋遠不禁冷笑了一聲:“你之所以會落成現在這副樣子,那是因為你之前自作聰明。”

“我們之前的確是想阻止你,但那並不是處心積慮的算計你,如果你真的是想要借助正常的渠道追尋真理,那我們是絕對不會阻止你的,可是你現在卻想要將這些百姓的性命據為己有,你口口聲聲說這群百姓受到朝廷的盤剝,說他們甚至不如螻蟻,甚至不能左右自己的命運。”

“可是你現在所做的又是什麽?你口口聲聲說要幫助這群百姓脫離苦海,可實際上你確實要將他們推入到苦海當中。”

“你才是那個讓他們遭受苦難的始作俑者,可是你現在卻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對朝廷橫加指點,而這一切不過是為了滿足你那脆弱的自尊心。”

“你不想承認自己是邪道,不想承認自己墜入邪道,可是話說回來,早在你做出這個決定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成為了一個邪道,你就已經背叛了你的師門,你就已經成為了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們現在的確成功了,但是我們並不覺得高興,因為像你這樣的人在天下不知還隱藏著多少,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處心積慮的邪道一直想著不勞而獲,所以天下才會有如此之多的紛爭。”

“我不知道你的盜號是什麽,不過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的計劃已經失敗,接下來我會將你帶回京城受審,至於等待你的結果是什麽,那就要看朝廷對你如何裁斷了!”

李秋遠的態度很明確,那就是絕對不能任由任何一名邪道四億妄為,雖然這個老道士現在已經返老還童,看外貌不過就是七八歲孩童的模樣。

但是返老還童並不是他能夠脫離審判的理由。

他的一身邪功雖然已經被散去,可是他的那些修煉的經驗卻都還在,如果日後真的被他找到了機會,他說不定還會繼續作惡,到時說不定還會有多少百姓會受到他的荼毒。

老道士也看出了李秋遠的意圖,在聽到李秋遠這番話的時候,他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冷笑。

“想要將我帶回京城受審,就算你師父在這裏,他也不敢有這麽大的口氣。”

“我好歹也是你們的前輩,現在就算是我輸了,我也絕對不會任由你們擺布,李秋遠,劉金鵬,你們兩個的確很聰明,如果日後加以引導,你們兩個說不定真的能夠成為道門奇才。”

“隻可惜你們兩個的性格就像你們師父那樣,簡直就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像你們這樣的人,這輩子都追尋不到大道的門檻。”

“回去替我轉告毛天師,就說我會在地府等他!”

說到此處,這老道士猛的將手探入懷中,並抽出了一把匕首。

原來他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第二套方案,那就是要在自己失敗的時候自殺。

他說的沒錯,像是他這樣心高氣傲的前輩,他是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對自己進行審判的,尤其是麵對自己的晚輩,他更加不會選擇束手待斃。

眼見著那明晃晃的匕首即將刺入胸膛,在場眾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就在老道士即將自殺成功的時候,李秋遠突然用腳尖挑起了一塊碎石,並直朝著老道士踢了過去。

那顆石子就像是子彈一般,直朝著老道士手中的匕首打了過去。

石子恰好打在了匕首的刀刃上,那老道是隻覺得自己的手被震的一陣發麻,緊接著手中的匕首掉落在了地上。

他低頭看一下自己的手掌,卻發現自己虎口位置已經被震裂,同時流出了絲絲血跡。

他瞪大眼睛看向麵前的李秋遠,同時對其低聲咆哮道:“我都已經認輸了,你還想怎麽樣?難道你非要將我帶到京城,讓我受到侮辱才肯罷休嗎?”

“並不是我想讓你受到侮辱,而是在你做出這個決定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將自己定在了恥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