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休息的時候,陳斯思打著手電筒,在紙上畫著各種各樣的動作表情,但是這個人全部都是何超。
在另一張紙上寫下了自己的感謝,然後疊了一個信封,準備離開的時候送給何超。
常藍欣和她的想法相似,兩人都在不同的時間準備著相同的東西,送給同一個人。
常藍欣的感謝相對於就更加直白一些。
等常藍欣的禮物準備好後,已經是最後一天,他們最緊張的一天,這一天將來檢驗他們的最終成果。
他們站在豔陽下,聽著前麵班級的口號,他們都有一些說不出來的緊張。
何超也是第一次做教官,第一次帶學生,他也害怕自己會出醜,他的額頭上不停地冒著虛汗。
“下一個,四班入場。”旁邊有人提醒著。
何超做了一個深呼吸,盡量讓自己的麵部肌肉可控,對他們說“稍息,立正,向右看齊,向前看,右轉彎跑步走。”
一係列口號下達完畢後,他們整齊劃一地跑入。
在規定地點站定,他們的腳步統一,相比於來時的第一天,精神極了,他們都緊繃著一根弦,生怕出什麽問題。
還好一切順利,他們跑下場後,所有人都長舒一口氣。
而真正放鬆下來的是何超,腦門上的汗珠都在臉上滾落。
“謝謝大家,辛苦了。”何超說著,立正,向他們敬了一個軍禮。
他們雖然沒有正式的學過敬禮,但是學著何超的樣子,立正,回禮。
所有匯報演出完畢後,他們拿到了很不錯的名次,第二名,第一名依舊是一班,一班不僅有優秀的學生,他們的教官也是數一數二的。
所以不管在何超還是四班人看來,他們輸得心服口服。
第二天他們就要離開了,晚上回宿舍的時候,陳斯思將自己寫的一封信遞給何超。
在陳斯思之後他又收到了常藍欣的信。
何超有一些感動,他覺得僅僅半個月,人們之間沒辦法建立起多麽深厚的友誼,他們之間就好似過眼雲煙一般。
但是這兩封信拿到手中卻是沉重的,他感覺到了愛的沉重。
拆開陳斯思的信,上麵是滿滿的卡通畫像,何超看著傻嗬嗬的笑著。
一班的教官走來之後,看著何超收到的信,有些酸溜溜地說“果然人長得好看,都能收到信呀。”
何超笑著,眼睛中有些濕潤,不知道什麽原因,或許是因為陳斯思的畫畫得太好了吧。
這封信上簡單地記錄了這段時間她的辛苦,和感歎何超一起其他軍人的偉大。
他小心翼翼地將信疊起來,裝進那個她自己做的信封中。
而常藍欣的信,字裏行間全部透露的是對軍隊生活的向往,並且寫了自己未來的願望。她寫道“我最大的夢想便是成為一名光榮的人民解放軍,成為我最想成為的樣子。保家衛國鎮守一方。”
字裏行間的憨憨語氣讓何超不禁暖上心頭。
這是一個年僅十六七歲的孩子說的話,最大的夢想便是保家衛國,成為不奢求成為國家的驕傲,隻希望成為學以致用保家衛國。
這也讓何超對自己未來的發展有了一定的改變。
這一晚上,沒有了教官的管束,他們玩鬧到了深夜,與眾不同的常藍欣早就已經進入了夢想。
蘇蝶起躺在陳斯思的**,兩人蓋著一床被子,說著悄悄話。
陳斯思說自己給教官寫了封信,蘇蝶起想了很久“我也想寫。”
“寫啊。”陳斯思說。
“可是不知道要寫什麽,總覺得這十五天他幫助我們很多。”
“那就寫感謝。”陳斯思說著,從包裏抽出畫冊,從最後撕下一張紙從包裏拿出了筆遞給了蘇蝶起。
“那你不許看。”蘇蝶起抱著本子和紙走到一個小角落裏,悄悄地寫了起來。
她寫了很久,陳斯思也沒有去打擾,等蘇蝶起寫完的時候,陳斯思已經睡著了。
她把本子小心地放進她的背包,然後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那封信上,不僅寫了感謝,也寫出了她心中的秘密,她好似將何超當做了一個心情的傾訴桶,將所有的開心和不開心統統說了出來。
密密麻麻的整張紙全部都是她想說卻不敢說的話。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隨著起床號起床,他們早就已經習慣了,但是今天沒有了教官了催促,他們更加深刻地感覺到了分離。
蘇蝶起一早收拾完,去了教官宿舍,在門口等著何超的出現。
看見何超跑步回來的時候,她跑過去,有些不好意思的對何超說“何教官,希望我們後會有期。”
然後蘇蝶起小跑著離開了。
路上蘇蝶起想起了些什麽,這樣,怎麽總感覺不是去送信的,而是去送情書的?捂著臉連忙逃離了。
何超打開這張紙,上麵密密麻麻的全是字,他笑笑,看來第一次帶班竟然都是可愛的孩子,他這樣想著。
認真地看完這封信,何超好奇地走到一班教官麵前。
“陳哥,問你個問題。”
“有話說,有屁放。”
“你們班,有一個叫陳斯易的人嗎?”
“有,怎麽了?”
“好看嗎?”
“你看上了?”
... ...
何超碰了一鼻子灰也沒打聽到陳斯易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灰頭土臉地離開了。
大巴車陸陸續續地開進軍訓基地,晌午,又陸陸續續地離開,教官也要回到自己原來的部隊,看著他們大巴車離開的聲影,何超小聲地說“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