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直到陳斯思回到家中也依舊沒說幾句話,吃了兩口飯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趴在**沒有一點精神。

“斯思。”陳斯易敲響了陳斯思的門。

“進來吧。”她有氣無力地說著。

“你還在生媽媽的氣?”陳斯易問。陳斯思搖了搖頭,她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自己好像並沒有在和母親置氣,隻是她開始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成為了這個家庭中最敗筆的存在。

她隻是將頭埋得很深,腦海中不停地回**著母親的質問“要不是你,你哥哥這麽乖的人怎麽會打架,都是你把你哥哥帶壞了。”母親的話就像是複讀機一樣一遍一遍地重複著。

“真的是因為我嗎?”她自言自語地說。

陳斯易有些疑惑地看著她:“你說什麽?”

陳斯思隻是抬頭望向陳斯易:“哥,我沒事兒,我已經沒有再生氣了,你快去學習吧,我也要學習了。”她說著臉上硬撐起笑容將陳斯易推出了房門,她坐在**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無精打采地望著桌子上的書本。

她一動也不動的就這樣望著那裏,內心中對自己產生了深深地懷疑。

“或許,真的是我的錯吧,如果不是我,今天林予琛也不會和母親吵架,如果不是因為我,哥哥也不會和他打起來。”她自言自語地說著。

“看,真的都是因為我。”她更加肯定了自己心裏的想法。

陳斯思現在陷入了一陣悲傷的情緒中根本無法自拔,看著桌子上自己一家幸福地合影,忽然間就那麽刺眼,她又不發出更大的聲響,隻是走到桌子前,將合影重重地扔在了**。可是這樣依舊不能解決掉她心中的憤怒。

可是又能有什麽辦法呢?陳斯思趴在**,用身體壓著那張照片,相框的邊角硌得她生疼,可是好像也隻有這樣,陳斯思才能緩解一些心中的悲傷。

“逃離這裏?”陳斯思的腦海中忽然間閃出了這樣一個念頭。

可是這個念頭又瞬間被否決,離開這裏然後呢?自己沒有任何生活來源,自己的母親和哥哥又會開始著急,這樣自己依舊是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這樣自己依舊還是會背負著破壞家庭的帽子,她不要這樣,但是不離開這裏,她心中的難過根本就無法解開。

她埋著頭,將臉藏進被子裏強忍著哭泣的聲音,就這樣她顫抖著睡著了。

可是隻與她一牆之隔的陳斯易卻整夜無眠,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他隻要看一眼就知道自己的妹妹在想什麽,可是現在能有什麽辦法才能安慰她呢?

陳斯意想不到,他坐在那裏,就連平常最喜歡的遊戲時間現在都變得索然無味了。

一局遊戲結束後,他將手機煩躁地丟在一邊,將後腦勺抵在牆上,牆的另一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哭泣聲,他的心就像是被刀割開了一般,可是他卻也無能為力。

這件事情要怎麽才能解決呢?他拿起手機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思量了許久終於將消息發了出去,但還沒有過多久,他連忙撤了回來。

他將手機丟在床邊,躺在**,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早就已經走了神兒,他不知道自己還要做什麽有些無能為力地眨著眼睛。

忽然間電話的聲音響了起來,陳斯易拿起了電話按下了接聽鍵,電話另一頭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出來:“臭小子,你給我發了什麽消息?怎麽還撤回了?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兒?”

“爸,我就是想問問你今天有沒有和妹妹聊天?”陳斯易思量了許久終於開口問道。

“斯思?怎麽了?我才忙完,她出什麽事兒了?”陳逸珂有些緊張兮兮地反問道。

這下陳斯易也不知道要怎麽和父親解釋今天的事情,若是說得多了,自己反倒是像一個打小報告的人,他想了想,電話另一頭的陳逸珂有些著急地催促著:“快說啊臭小子。”

“今天我和他們打架了,我媽和斯思吵了一架。”他將這件事情簡單地說了一句,陳逸珂卻把握錯了重點,有些不可置信地問:“你跟人打架了?你還會打架?”他問。

陳斯易一陣沉默,陳逸珂聽到這邊沒有了動靜,才連忙說:“哦,你說你跟人打架了,你媽卻跟你妹妹吵了一架?你是為了你妹妹打架的吧!”陳逸珂一語道破其中的緣由,陳斯易不說話了,他不知道要怎麽說才能將這件事情對妹妹的風險降到最低。

他給父親發消息是因為這件事情也隻有父親才能安慰到妹妹,陳斯思從小到大最粘父親了,也隻有父親才能讓她重新開心起來,可是現在陳斯易卻有些討厭自己,他就好像是一個一無是處的人,沒有辦法平息母親與妹妹之間的爭吵,現在再也沒有辦法去讓妹妹開心起來,他懊惱地揉著頭發,歎了口氣。

“對,所以我希望你能幫助我,這件事情和妹妹沒有太大的關係,是我看他不順眼才去打架的。”陳斯易說。

“你啊,從小到大連謊都不會撒。”陳逸珂說完這句話,歎了口氣“我來處理這件事情吧,你快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去上課呢!”他說。

陳斯易很久都沒有說話,陳逸珂準備掛掉電話的時候忽然間問:“爸,我是不是很沒有用?”

“你為什麽這麽說?”陳逸珂有些不解地問。

他停頓了一會兒:“沒事,那您就來處理這件事情吧,我先睡了,晚安。”說完陳斯易先一步掛掉了電話,陳逸珂看著已經掛掉的電話有些不知所措。

他忽然間覺得這件事情好像沒有那麽簡單,他放下自己手中的書,開始簡單地收拾了一些行李,撥出了一通電話:“馬教授,這兩天可能需要您帶兩天課,我家裏有事兒需要回去處理一下,這段時間就麻煩您了。”

電話那頭雖然有些錯愕,但還是應了下來。

他買了一張最快的機票,決定還是回一趟家處理一下會更安心。

陳斯易掛掉了父親的電話,還是躺在**,雙手交叉枕在頭下,深深了歎了口氣:“我好像真的很沒用。”他這樣說著。

他整宿都沒有睡著,隻是眼巴巴地望著牆上的掛鍾一分一秒地走著,直到天微微亮,他才有了些許的睡意。

直到母親來喊他,陳斯易強撐著疲倦的身體從**爬起來,聽到母親又去敲響了妹妹的門。

鄧芷琳剛開口說話,陳斯思就從房間裏麵打開了門:“我醒了。”她早就已經穿戴好衣服,從房間裏走了出來,鄧芷琳有些驚訝地看著她,朝著房間裏瞥了一眼,房間裏幹幹淨淨,連自己的床都鋪得整整齊齊。

“你... 怎麽醒這麽早?”鄧芷琳問。

“不困了,我就醒了。”她說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走到衛生間開始洗漱。

陳斯易也有些驚訝,推開門,亂糟糟的頭發看了一眼母親說了句“媽,早啊。”說完走進了另一個衛生間也開始洗漱。

鄧芷琳總覺得有些不太對,但卻不知道說些什麽,回到餐廳,將自己準備好的早飯端上了餐桌。陳斯思從衛生間走了出來走到餐桌前吃了兩口早飯便放下了筷子:“我吃飽了。”說完她回到了自己的臥室。陳斯易與她擦肩而過,但是陳斯思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陳斯易與她說話,她也好似都沒有聽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