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翰的父親杜秉嚴很有家長作風,在家說話從來是說一不二,母親劉玉蘭是丈夫的忠實擁護者。夫唱婦隨,杜家頗有些老式家庭的氛圍。

顧盼到的時候,杜青翰還沒有回來,可是玄關的桌子上擺著果籃和各種小吃鹵味卻是用杜青翰銀行嶄新的手提袋裝著,這讓她有點納悶。

她把點心放在桌上,對著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杜秉嚴喊了句:“叔叔!”

杜秉嚴抬頭看向玄關,目光凜冽的瞪了她一眼,重重的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整個房子裏的氣溫馬上因為一家之主的不痛快,降了好幾度。顧盼感覺自己頭大了一下,左右不知道自己是哪錯了。

好在劉玉蘭及時把顧盼叫到廚房,娘倆兒一起擇菜。

劉玉蘭說:“最近跟青瀚沒什麽事吧?”

“沒有啊!”顧盼詫異的看著未來的婆婆,以杜青翰的性格斷不會跟老娘八卦什麽的,更何況他們之間萬年如一日,要是哪天真能痛快淋漓的幹場架也算是彌補了常年坐辦公室運動不足的缺憾,有益身心。

劉玉蘭壓低了聲音:“做女人就得多長點心眼兒。你看你二嬸家的譚小環就是個缺心眼的。之前怎麽留住男人,我都教過她,可她就是不開竅!老話怎麽說的?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要是平時,顧盼肯定得捧場的笑笑,可是關於小環嫂子的事她一點也不覺得不好笑。

“阿姨,您別這麽說,那件事小環嫂子沒有半點錯,她老公全責!”

劉玉蘭歎了口氣:“話是這麽說,可你大剛哥跟那個女人在外麵過了那麽長時間,她都不知道,但凡她細心點兒早點發現也未必是這樣的結局,說歸其都是她失察的罪過?而且吧,我以前一直覺得她挺賢惠的,可沒想到離婚後竟然把孩子教得不認自己的親爹,恨上自己的爺爺奶奶了,真是不像話!”

顧盼非常不認同。

老公出軌,小環嫂子怎麽會一直不知道呢?已經落到這種田地,她曾經怎麽極力挽留丈夫的點點滴滴現在不過是不想跟別人說太多,留點可憐的自尊而已。

至於孩子,他已經8歲了,事實擺在那,誰是誰非用的著別人教嗎?

話不投機,話題冷場了。

顧盼隻得尷尬的笑了笑說:“阿姨,別說別人了,您怎麽剛才那麽問我?”

劉玉蘭神秘兮兮的湊過來:“你知道這桌子上的東西都是誰送來的嗎?”

顧盼抬起頭又往桌子上看了看,搖搖頭說:“誰送來的?”

“青瀚的女秘書!”劉玉蘭別有深意的說,“你說就咱們家青瀚這樣的,長得好,家庭好,能力強又剛升了經理,得多少年輕的小姑娘盯著啊?就剛才這個方小姐,要身條有身條,要長相有長相,嘴巴甜的跟蜜似的,那我們這當老家的跟太上皇一樣哄著,你說擱在誰們家誰不喜歡?”

顧盼這才恍然大悟,這個方媚兒不僅替杜青翰代盡婚禮籌備職責,還負責為今晚杜家的家宴采購食品。

升職就是滋潤,要不怎麽都削尖了腦袋往上爬呢!

劉玉蘭語重心長的說:“盼盼,從你跟青翰的事情定了之後,我可就拿你當親閨女一樣看待,我跟你說句掏心窩的話,你可得記在心裏。這女人要想一輩子過得好,那可得每天都瞪起眼珠子來。條件再好的姑娘一過25歲那就開始走下坡路了,一過30正經的好男人都不稀的要了,要是過了35也就隻能找個二婚帶孩子的了,這要是過了40歲,倒貼男人都不帶有人要的。”

顧盼突然嗓子發癢,劇烈的咳嗽起來。

劉玉蘭嘖嘖兩聲:“你感冒了?一會兒我給你熬點薑糖水,走時帶點感冒藥,我跟你叔叔今年的醫保沒花完,開了不少藥。”

顧盼點點頭,好容易止住了咳嗽。

“青翰工作那麽忙,傳上他可了不得,你今天回去最好別跟他一屋睡了。”

顧盼臉騰的一下子紅了,尷尬得有點想撞牆。

劉玉蘭接著剛才沒說完的話題,繼續津津有味的說著:“這男的可就不一樣了!40多歲也照樣能找個沒結過婚的大閨女。你看隔壁跟青翰一塊長大的雲翳,堂堂研究生畢業,國外留學一圈回來,30了還沒找著合適的主呢。她媽都快愁死了,天天讓我給她閨女張羅對象。她一個勁兒的羨慕你命好,能找到青翰這樣的男人,找著像我們這麽好的家庭。所以呢,你可得時刻注意提高自己的個人魅力。”

顧盼手裏的香菜碧綠碧綠的還沾著濕氣,擇菜的時候免不了弄得一手泥,她皺了皺眉,覺得有點膩歪。

看著沉默的顧盼,劉玉蘭臉上的笑容有些闌珊,心裏想這丫頭事少,心眼也不多,直來直往算是優點,可就是有點不靈透。要知道多少姑娘上趕著嫁到他們家來,她上輩子算是積德了。

顧盼去洗手盆邊裏洗菜,身後的劉玉蘭嘟嘟囔囔的抱怨聲傳來。

“唉,你大剛哥還不到40呢,也不是個聰明的,既然離婚了,你說找個大姑娘多好,非找個二婚的,虧不虧的慌!”

水龍頭嘩嘩的衝掉了香菜上的泥漿,盆裏的清水立刻混了,顧盼慢吞吞的放空了髒水,趕緊把清水再次蓄滿,看著水盆裏的清水緩緩積滿,她心裏舒坦了不少。

婆婆不是媽,再不痛快也千萬別輕易撕破臉!

顧盼的媽唐僧一樣的教過女兒:婆媳相處的黃金模式是,少交流,多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