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軒穿著筆挺的西裝和幾個人先後走進來,其中還有兩個外國人,隱約地聽到他們在用英文交談,他的目光隔著幾米遠的距離望過來,好像是一下子穿透到我的心裏,我本來隨意放著的手,趕忙在桌下握到一起。

我生病的時候,許靖軒堅持每天開車接我去輸液,他本就不是會追求女孩子的人,鑒於我後來的禮貌堅持,病好之後,我們就很少見麵了。但是偶爾也會在我下公車的站台偏巧遇到,順便載我回家。

算算離上一次見麵也大概有半個多月了……有時想起我們從相識到如今的各種橋段太過戲劇化,像是電視裏的泡沫劇,充滿了狗血與離奇,這難道是所謂命運的安排?

還在做夢的年紀時,記得書上說過,人的姻緣早在前世已經注定,無論人海多麽遼遠,也會遵循命運的牽引,走在一起……明明對愛情我已經沒有了奢望,可是內心深處還是有所期待,一直覺得自己可以戰勝自卑,可是卻忐忑不安地害怕再次受到傷害!每一次和他偶遇的時候,我都會不自覺想起之前4年的愛情,曾經可以隨意觸及,可就那麽一眨眼,便杳如雲煙,冷不丁地會打一個寒顫。

心緒一下子被撥亂,再抬頭時李美旭已經走到大門前了,衝著我用手比劃著勝利的手勢。

“蘇小姐,聽說你是設計師?”

幾乎忘記了對麵男人的存在,我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在我印象裏,設計師應該是時尚豔麗,沒想到蘇小姐卻是這樣的清雅脫俗,我很高興認識你,希望能和你有機會近一步交往!”

說著就遞過一張名片來,赫然印著三個大字:周柏文。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壺熟絡地替我蓄滿,親昵的樣子與周圍一對對熱戀中的男女並無兩樣。

男人是視覺動物,看到樣貌過得去的女人,大都會心生好感,等厭倦時,才會一點點審視她們的內心,找出各種與理想不符的借口作為分手的理由。

這個男人和我是根本沒有可能的,最起碼我不可能會和一個長相類似徐斌的男人交往。正要答複他,誰知許靖軒竟然已經站到了我的對麵。與他一起進來的那幾個人已經順著大堂圓形的樓梯走上去。

“許行,這麽巧?我剛回新港……沒想到您也在這……”

“周工真會寒暄,上次的那批小型機遺留的問題,現在還沒解決,數據偏差,總部直接問責!”

雖然還談不上熟悉,可是我也能感覺到許靖軒此時的心情並不好,隔著這麽近的距離,也讓人感受到了來自北極的嚴寒。

周柏文顯然不敢得罪許靖軒,一頭霧水地尋思半天,然後用歉意的表情向我笑了笑,對著許靖軒討好地說:“明天一早我們就帶著實施組的人過去,剛剛才下飛機,這不是趕著來見女朋友嘛!”

許靖軒的臉徹底冷下來,劍眉一擰,寒潭一樣的雙眸向我投來征詢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