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一個身上連絲毫境界修為都沒有的少年,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這玄渾宗的弟子甚至都不屑於拔刀。

躲在那裏的李家眾人甚至都已經閉上了眼睛,不願意看到這一幕慘劇的發生。

李長生的生母,應采萍聲淚俱下。

李寶國試圖站起來,可此時的傷勢已經嚴重到,讓他根本無力支撐自己的屍體。

“死。”

那玄渾宗的弟子臉上帶著獰笑,一隻手就朝著李長生的脖子狠狠的抓了過去。

力求一個血肉模糊的場麵,以此來震懾李家眾人。

他們可沒有忘了這一次的任務。

不是殺人,而是將李長德的尊嚴徹底的踐踏在腳下。

下一刻,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凝固了起來。

他看到了一具沒有頭顱的軀體正在拚命的往前奔跑。

“我不是還沒有出手麽?”

“這身體為什麽這麽眼熟?”

“哦,這好像是我自己啊。”

玄渾宗的眾人,呆呆的看著李長生一劍就將那衝過去的那人斬首。

眾人的表情皆是一變。

因為他們甚至都沒有看到李長生出手。

隨著屍體轟然跌落。

“你居然敢對我們玄渾宗出手!”

一個人大怒,但是在這怒火當中又帶了幾分的膽怯。

未知永遠是最恐懼的。

一個身上連境界氣息都沒有辦法探查的人,卻直接就出手斬殺了入神巔峰的弟子。

“歸元?”

為首的那玄渾宗弟子有些不可置信。

李長生一步踏出。

手中的尋道劍就如同是割草刀一般。

輕盈而舞。

看上去就如同是閑庭漫步在自家的後庭院當中賞花一般。

出手的動作是那麽的緩慢,是那般的優雅。

可是沒有一個人能夠反應的過來。

每一劍斬出,就是一顆大好的頭顱落地。

甚至都不能引發李長生麵容上的表情變化。

這種靜靜的等待死亡到來的恐懼是最讓人窒息的。

隨著那通玄境界的玄渾宗弟子同樣也是被一劍斬落了人頭。

倉促掏出來的法寶甚至還沒有綻放出光芒,便被一劍直接斬為了灰塵。

餘下的那些弟子自然是開始尖叫恐慌逃跑。

但是他們發現自己的身軀就如同是木偶一般僵硬,身體裏充盈的氣血,此時就如同是冰窖一般。

道境之威,豈能是眼前的這些土雞瓦狗所能承受的了的。

一道又一道的殺意,牢牢的鎖定著眼前的這些玄渾宗眾人。

李長生此刻內心當中沒有任何的想法。

那就是將這些敢欺辱自己家人的家夥全部都殺掉。

劍之所過,人命俱損。

此刻在李家的大殿當中,血腥味道撲鼻而來。

十幾具玄渾宗弟子的屍體靜靜的躺在了大殿當中,逐漸的失去了溫度。

躲在那裏如同鵪鶉一般的李家眾人則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就算是戲劇裏麵的話本都不敢有著這樣的描寫。

然而這奇跡的一幕就這樣發生在了他們的身邊。

李寶國顫顫巍巍的從地麵上站了起來,他不敢置信的看著一人一劍將來人全部滅殺的李長生。

李長生靜靜的把“燒火棍”重新放回了自己的背上。

對於那些被自己殺死的人,他甚至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就如同是踩死幾隻螞蟻那般蔑視。

他的眼眶當中飽含著熱淚,看著那熟悉而又親切的臉龐。

然後走上前去,直接一把就抱住了李寶國。

“爹!”

“我好怕!”

“好怕我這一進門就再也見不到你和老娘了!”

從他剛一走進大門,就發現了自家的幾個仆從慘死在了門前。

有幾個玄渾宗的弟子,正在肆意的在李家大院當中屠戮。

再從那個死在他劍下的弟子口中得知到了消息以後,他便立刻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生怕因為自己來不及,就導致一家人遭受了這不可避免的橫禍。

所幸天不負人,自己終究還是提前一步趕到了。

李寶國用力的咳嗽著。

一口鮮血直接就磕了出來。

“別別別,輕一點,你爹我現在深受重傷,可真吃不住你這一個熊抱。”

李長生喜極而泣,急忙將自己懷中的老爹放了開來。

然後手忙腳亂的摸索著身上,卻發現自己身上沒有什麽療傷的丹藥。

而此時正在趴在他肩頭的橘花則是喵喵叫了兩聲,直接跳到了李寶國的肩上。

隨著生命精華,不斷的從橘花向著李寶國的身上流動。

李寶國原本如同風中殘燭一般的軀體,此刻居然慢慢的好轉了起來,麵色由原先的蒼白也變得紅潤。

而這個時候。

李長生的母親,也是慢慢的走到了李長生的麵前。

她的眼眶紅潤,然後一把就狠狠的拍在了李長生的身上。

“死東西,我當初就不該生下你,這麽多年跑哪兒去了,一句話都不跟家裏麵說!”

隨後直接就抱住了李長生,開始大哭了起來。

本以為今日是天人兩隔,卻未曾想這般結束。

應采萍看著這個自己朝思暮想了不知道多久的幺兒,一下子再也繃不住自己的情感。

其他的那些人自然也是識趣,沒有打擾這一家團聚。

有幾個有眼力的奴仆,已經開始迅速的收拾這滿地的屍體了。

李長德也是靜靜的站在了母親的身後,欣慰的看著眼前這個已經長大了的弟弟。

隨後眼神一黯,又是勉強的笑了起來。

“這裏如此的髒亂,不如先去內院,沒事兒,我都已經回來了,放心吧,這一次肯定不會再像上次一樣那麽逃跑了。”

李長生在之前的時候給家裏麵留下了一封信,就直接偷偷的溜走了。

最主要的是他沒有辦法解釋自己這奇怪的行徑究竟是因為什麽?

而且他天賦還非常的差,說個不好聽一點,要是被自己的父親以為自己得了失心瘋,恐怕連這李家的大院都跑不出去。

隨便給自己安排幾個侍衛看著自己,豈能夠找到贍養老白的機會?

此時的李寶國有一肚子的話,想問一下自己眼前的兒子,但是最終還是憋住了。

他很好奇這些年自己這幺兒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但他知道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

李長生此時也迫切的想知道究竟是誰,居然敢這樣的來欺負他們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