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抱歉,我剛剛沒看到是您打來的……”簡笙忙開口致歉,心裏卻不由緊張的敲起了鼓。

在她和霍擎結婚後不久,霍老爺子便因身體的緣故移居到了國外休養,平時也隻有霍擎工作閑暇時,才會偶爾帶著她飛去國外看探一下他老人家。

這兩年來,雖說她見老爺子的次數不多,但她卻感覺的到老爺子對她還是很疼愛的。

可現在,她都與霍擎離婚了,爺爺他老人家怎麽會這麽突然的給她打來了電話。

該不會是……

正在簡笙緊張的在心裏胡思亂想時,那端的霍老爺子適時響起了聲音。

“沒事,一家人嘛,不用講究這些的。”電話裏,老爺子的心情似乎很不錯,對著簡笙說話的語氣從開始都是笑嗬嗬的。

可在簡笙聽來,緊張的同時又有些尷尬。

卻又不好直說出來。

她不知道霍老爺子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還是借此來勸說她的。

“對了,小笙啊,過段時間就是我的八十大壽了,我的那些老友說怎麽也要見見你,你可不能和阿擎那小子一樣拿公事糊弄我,不然,就幹脆讓那臭小子給你放幾天假,在我這住上一段時間,就當是放假了。”

簡笙:“……”

霍老爺子一連串的話語,直接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

完全沒給她一絲開口的機會。

簡笙皺了皺眉,猶豫了好一會才開口,“那個……爺爺,有件事我想應該和你說一下,您還不知道我跟霍擎已經離婚的事嗎?”

簡笙說的很是小心,生怕刺激到年邁的霍老爺子。

畢竟,老爺子傳統的觀念裏,離婚可是一件大事。

特別是在霍家這種把名聲看得比什麽都重的大戶人家裏。

可哪裏電話裏的老爺子聽到這些,不僅沒生氣,反而一副毫不在意的問她,“小笙啊,這些事我已經問過阿擎了,他說了,你們之間好好的,什麽離婚……都是那些媒體瞎寫的,完全沒那回事。”

說到這裏,老爺子似乎很是不解的接著說道,“小笙,你怎麽也拿這件事來糊弄我,是不是你也不想過來陪我這個老頭子啊……”

簡笙:“……”

什麽叫完全沒那回事?

她已經將離婚證拿到手了,霍擎這次又在搞什麽?

沒等簡笙反應過來,電話裏的霍老爺子就緊接著長歎了一口氣,“小笙啊,你要是不想這麽早過來陪爺爺,爺爺也不會勉強你,反正這兩天你爸媽也會過來的,你和阿擎別太晚來就好。”

聽著電話裏老爺子語氣裏的失落,簡笙心裏多少有些愧疚。

畢竟,結婚這兩年,除了霍擎,整個霍家就隻有霍老爺子是真心把她當成家人來對待的。

可現在她已經和霍擎離了婚。

要是再以霍家孫媳婦的身份出現,豈不是更讓人媒體抓到了話題。

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向老爺子解釋她已經和霍擎離婚的事,簡笙想了想,深吸了口氣道,“爺爺,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您別生氣,我這邊手裏還有些工作沒完成,等我處理好了就去您那,您看行嗎?”

不是簡笙不想去,但她現在的這個身份的確不好與霍家人一起出現在大眾麵前。

便想著拿工作拖延幾日,與霍家的人錯開時間過去。

以一個晚輩的身份給爺爺祝壽,想必霍家那些親戚他們也不會多說什麽。

“哎,好,還是小笙懂事,那爺爺我就在這裏等著你過來。”聽到簡笙答應,霍老爺子高興的應了聲,便結束了通話。

但掛斷電話後的簡笙,卻捏著手機越想越不對勁。

接時間算,霍老爺子八十大壽還有一段時間。

怎麽偏偏這麽巧,她剛從餐廳裏遇到霍擎,回到家就接到了霍老爺子的邀請電話。

而且,霍擎為什麽要故意對霍老爺子隱瞞她已經和他離婚的事。

說什麽都是媒體瞎說的……虧他說的出口!

簡笙越想越氣,她怎麽也沒想到,霍擎這人怎麽這樣,離婚後在她麵前陰魂不散也就罷了,現在還把霍老爺子牽扯了進來。

簡笙皺了皺眉,拿起手機快速按下那串熟記於心的號碼,毫不猶豫的拔打了過去。

與此同時。

霍氏總裁辦。

辦公室裏,從房間裏換下衣服的霍擎,理了理領口,徑直朝著沙發的位置走去。

從餐廳出來,閑來無事的紀於堂便直接坐上霍擎的車一道陪他回了公司,此時正雙手倚在身後,斜坐在沙發裏。

看著霍擎習慣性的換了件西裝出來,不由的開口打趣道,“喲……我們霍大少這是真把辦公室當家了呀,怎麽,該不會是怕一回到家,沒有人為你準備一桌熱飯和洗澡水,心裏淒涼的直後悔啊……”

紀於堂薄唇勾起邪氣至極的弧度,挑著好看的丹鳳眼朝著霍擎望去。

麵對如此損友,霍擎無語的斜了他一眼,丟下一句,“最近溫氏有意想和與霍氏聯姻,不回去,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這幾天家裏人對於網上的傳言很是在意,再加上溫家人主動找上門有意親近,他現在隻要一回去,等待他的就是霍母的催婚。

一想到霍宅裏的鬧騰場麵,霍擎就忍不住的捏緊了眉心,心裏驀地湧起一股煩悶。

所以,為了清靜,他幹脆直接住在了公司。

反正也如紀於堂所說,沒了簡笙的那個家,太安靜了,他不喜歡,也不想呆。

“嘖……”

聽到霍擎的解釋,紀於堂眯著狹長的雙眼,歎氣道,“你呀,這就是自已在給自己找罪受,當初簡笙可是對你好到了骨子裏,你倒好,不珍惜也就算了,還將那個溫瑜弄到了公司裏,現在好了,你離婚了,人家溫家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說完,紀於堂佯裝無奈的直搖頭,“別怪我沒警告你,現在的簡笙可不是以前事事順從你,把你當成唯一的簡笙了,你倆已經離婚了,你要是再這樣僵持下去,難保簡笙不會被別的男人給追到手,到那時,你再後悔可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