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簡笙忽而轉身。

夜色裏,一抹高大的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

正是剛剛負氣離開的霍擎。

簡笙淺淺深吸了口氣,淡定問他,“有事?”

霍擎勾唇,修長的雙腿邁近,直朝她而來,“對著那些男人你都能周旋的如此遊刃有餘,怎麽,見我這個前夫讓你覺得很為難,或者說,很不舒服?”

聽不到簡笙的回應,霍擎喉嚨裏發出一聲低笑,“簡笙,我還真是小瞧了你,如果知道你交際能力這麽強,這幾年的宴會我就應該帶著你去,說不定還能幫公司擴展不少業務。”

霍擎明裏暗裏的冷嘲熱諷,簡笙無語的緊了緊手裏的鑰匙,沒心情和他再吵,“說完了嗎,說完我就走。”

簡笙歎了口氣,轉身就要拿著鑰匙開車門。

“簡笙,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身後,那聲低沉的嗓音裏明顯帶著森冷怒意,刻在腦海裏的反應,讓簡笙下意識的一頓,收緊了掌心。

察覺到自己的反應,簡笙暗暗苦笑。

兩年的時間果然不是這麽好忘的,想想當初,她還真是一廂情願的可以。

冰硬的金屬鑰匙緊攥手心,簡笙麵色如常的轉過身,語氣尤為的平靜,“霍擎,我不管你是不是心裏的那份占有欲作祟,但我要告訴你,我很明白自己現在在做什麽,這是我自己的事,無需你的過問,也用不著你在這裏閑操心。”

簡笙話說的堅決,這些話她早就想和他說清楚了。

既然當初利落的簽下離婚協議,現在又跑來關心她算什麽。

遲來的愧疚嗎?

可惜,現在的她已經不需要了。

“好一個不用我閑操心!”

霍擎聲音倏爾一冷,臉色陰沉的幾乎溶進了夜色,“簡笙,你是真不懂還是裝傻,那個男人對你的意圖還要多明顯,如果不是我拉你離開,接下來麵臨什麽,你猜不到?”

一想到剛剛那個惡心男人的手差一點就落在了她的腰上,他就恨不得當場結果了這人。

而這個女人卻像什麽都沒發生,就算是離開還在入口和那個什麽導演談了這麽久。

連一點防備之心都不帶,還敢一個人來這種宴會。

他是該誇她膽子大,還是該氣她沒腦子。

而此時的簡笙,緊抿了下唇角,眼底沒有一絲波動,“猜到了又如何,在這個圈裏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不過各取所需罷了。”

看著簡笙一副對此無所謂的態度,霍擎眼底的寒意更甚,“你既然都知道,為什麽還要來,你就這麽恨不得把自己當成交換利益的資本嗎?”

簡笙不禁反笑,“霍擎,我不是什麽溫室的花朵,更沒有什麽所謂的家世背景,不是一句話就有身後的父母幫我千方百計的去達成自己心願,我想要的,隻能靠自己的雙手去一分分的爭取,哪怕是被人看不起,我也必須要做。”

話落,簡笙這才回過神來。

她剛剛隻是想說出自己的想法,怎麽還把溫瑜給代入了進去,而且,這語氣怎麽想都有些酸溜溜向他訴苦的委屈在。

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這話意有所指,更何況聽到這番話的人還是霍擎。

反應過來,簡笙真不恨得回到上一秒,收回剛剛的那番話。

而這端的霍擎,自然在簡笙這一番話裏警然察覺到了什麽,幽深的眸子驀然眯起,開口的嗓音沉了幾度,“簡笙,你如實告訴我,你當初那麽毅然的想要離婚,是因為這個原因?”

知道霍擎想到了什麽,簡笙笑笑,想也不想的反駁他,“當然不是!”

說著,簡笙勾了勾嘴角,“霍擎,你還真是想象力豐富,因為一片真心喂了狗,你說,這種情況不離婚還等什麽。”

話落,簡笙便直接轉身打開車門,不管身後的人聽到這句話的反應,一腳油門,揚長離去。

利落的動作一氣嗬成,駛離酒店簡笙心裏前所未有的痛快。

可大腦裏卻又忍不住回想剛剛回懟霍擎的那些畫麵,想到自己失態的那番話,又覺得有些意外。

連她自己都想不通,她怎麽會在霍擎的麵前吐露心聲。

還暗暗把自己和溫瑜做比較。

這些事,她平常想都不會想,怎麽,在他麵前脫口而出。

越是多想,簡笙就感覺自己越是走不出剛剛的情緒。

隻得無奈伸手揉了揉眉心,強迫自己不要再想。

就在簡笙閃神的一瞬間,前方的車輛突然猛得停在原地,等到簡笙反應過來時,車子已經結結實實的撞了上去。

“嘶……”

腳下死死踩住了刹車,簡笙的身體也被車子的慣性重重磕在方向盤上,疼得她倒吸了口冷氣。

還好是她反應及時,要不然就真的出事了。

看到前麵的車輛有人推門而下,簡笙下意識的按了按胸口,確定沒什麽大事後,也隨之熄火下車查看情況。

看到簡笙出來,對方像是疑惑般的多看了她兩眼方才開口,“你是……簡總?”

聞言,簡笙挑了挑眉,微微點頭,“你是?”

見簡笙點頭,對方這才走上前去,客氣的道,“簡總或許不記得,我是溫氏旗下的經紀人任敏,我們今天還在您公司見過麵。”

聽到這裏,簡笙這才了然的點頭,不過,腦海裏卻怎麽也想不起來這副麵孔。

畢竟當時會議室裏坐的人太多,而她當時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在了工作上。

對台下的人也隻認了個七七八八,其他的她是真的想不起來了。

看著眼前的事故,簡笙想了想說:“既然如此,那這也好辦了,我能問一下剛剛你的車子是發生了什麽問題嗎……”

說到這裏,簡笙似乎這個問法有些不妥,又緊接了句,“你放心,我隻是想快點解決這件事,相反,如果是我的問題,我會負全責。”

“簡總,您這是說的哪裏話,我們的車子剛剛的確是……”

經紀人話還未說完,就聽到車後座傳來一聲不耐的尖聲,“任姐,你好了沒,怎麽這麽久啊,真是麻煩,直接讓那人賠錢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