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希抬起手放在了樓鶴的背上,像是很小的時候,她媽媽哄她睡覺一樣,輕輕地拍著,“累的話就休息一下。”

樓鶴很受用這一刻的溫情,他似乎在無聲地笑,連餘希都感受到了他胸膛的震動。

“好。”樓鶴說完這個字,動作卻截然相反地鬆開了餘希,彎下腰把她公主抱了起來。

餘希驚呼了一聲,先想到的卻是樓鶴手臂上的傷口。

“你放我下來,你手上還有傷呢。”

把餘希放到**也隻是幾步路而已,樓鶴覆身上去,支在餘希的上方看著她,餘希卻在看著樓鶴手臂上的紗布。

還是潔白幹淨的,沒有滲出血跡來。

“你也太亂來……!”剩下的話餘希沒能說出口,就被樓鶴堵住了。

雖然沒有久別,但對於樓鶴來說,已經算得上重逢。

夜色慢慢沉下去,房間裏曖昧的響動卻持續了很久。

A大藝術節結束之後,就是舒冉的訂婚禮。

樓鶴出差回來之後,借著養傷的名義幾乎每天都呆在家裏。

而餘希現在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可忙,除了每天上午她固定的要去咖啡廳看一看,有時候樓鶴不太忙的話,也會和她一起去。

雖然樓鶴名義上是待在家裏養傷,但每天的工作量卻不小,出差回來之後他幾乎每天都在加班加點,等他終於把積壓的工作處理完之後,就帶著餘希登上了前往f市的航班。

古話說:秋風起,蟹腳癢。

秋天是吃蟹的最好時機,去F市吃黃油蟹也是樓鶴和餘希剛認識不久時定下的約定。

想到這裏,餘希突然覺得,明明她和樓鶴的相遇才過去沒幾個月,卻像是過去了很久很久一樣。

下午剛到,飛機在f市機場落地。

走出機場,不誇張地說,餘希都能聞到迎麵吹來的風裏都帶著的淡淡的海的味道。

“現在天氣已經有點涼了,不適宜下海了。”樓鶴說,“不過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我們還可以再去海釣。”

在歐洲和樓鶴一起海釣的記憶湧上心頭,餘希用力地點頭,“想去。”

“好,等我們吃完飯去。”

飛機上的午餐中規中矩,他們都沒吃多少,下了飛機就直奔預訂好的餐廳去。

F市是真正的海濱城市,和b市完全不同,樓鶴特地讓秦野走濱海大道往餐廳開,沿路從車窗往外看,都是開闊的海景。

“喜歡這裏嗎?”樓鶴問。

“目前來說,挺喜歡的。”餘希說,“等到退潮的時候,我們還可以去趕海。”

樓鶴笑著點頭,“好,都可以。”

餘希轉過身來看向樓鶴,“你不需要處理工作嗎?”

“可以交給別人處理。”樓鶴抬了抬手臂,“我現在還在休假中。”

餘希若有所思地點頭,“那惜時哥這段時間應該會很忙吧?”

樓鶴笑了笑,“大概吧。”

餘希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程小姐她……”

樓鶴安靜地等待餘希說下去,但餘希說到這裏就停住了,笑了一下搖頭說:“沒什麽。”

“她現在應該在家裏閉門思過。”樓鶴說,“某種意義上來說,她闖了大禍。”

餘希驚訝地看著樓鶴,她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但不知道這是不是樓鶴能說給她聽的。

樓鶴神色淡淡地說了一個地名,“我這次出差的地點是這裏。”

餘希一驚,這段時間國際新聞裏最常報道的就是這裏。

聽說是因為前段時間當地的多個地方勢力發生了衝突,引發了積累已久的矛盾,甚至因為劇烈的衝突,前段時間當地的所有外國人都被迫滯留無法離開,直到最近幾天才恢複了正常通行。

樓鶴這麽一說,餘希才意識到時間點都對得上,但是新聞裏說是地方勢力的衝突,這和程一諾又有什麽關係?

餘希這麽想著,就這麽問了。

樓鶴沒有隱瞞,“當地的勢力錯綜複雜、彼此製衡,當時程一諾被當地的人販子給拐走了,我為了救她,不得不推平了人販子的集聚地,但他們販的不隻是人,手裏還有很多其他的資源和貨源,他們死了之後,雖然麻煩找不到我的頭上來,但是各個勢力之間的平衡被打破了,衝突的爆發在所難免。”

他停頓了一下,“歸根結底,還是因為程一諾太蠢了,程老爺子認為她的表現配不上他的期待和他在程一諾身上投入的資源,理所當然地就讓她回家了。”

餘希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會是這樣子,她既感慨又唏噓,“那程一諾最後會怎麽樣?”

“誰知道呢?”樓鶴冷淡地說。

但不管怎麽樣,程一諾估計都不會再出現在他身邊了。

世界上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對於程家這樣的大家庭來說更是如此。

不過這也不是餘希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秦野的車開得很穩,速度也不慢,到餐廳的時候正是喝下午茶的時間。

餐廳裏的人為了招待樓鶴和餘希,還沒有打烊,他們入座之後,新鮮出爐的海鮮大餐很快就端了上來。

他們吃飽喝足,又重新開往海邊散步消食。

半路上,樓鶴接到了樓惜時的電話。

正如餘希所說,樓惜時這段時間忙得不可開交,他不僅得騰出時間來參加樓鶴推給他的會議,還得去參加舒冉的訂婚宴。

除了這些事情之外,還有亂七八糟的瑣事,就比如白楚然的事情。

本來還隻有白家在給白楚然施壓,而柴家知道白楚然和白宇川之間的事情之後,也摻和進來了。

“我建議她選擇休學一年。”樓惜時三言兩語說完兩家人和白楚然的糾葛之後,這麽說道。

“她同意了?”樓鶴問。

“當然。”樓惜時說,“她要是現在還不同意,那我真的得懷疑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樓鶴淡淡地笑著說:“人活著就可以。”

“她是活著,我最近快活不下去了。”樓惜時忍不住抱怨,“你倒是悠閑的去度假了,留下我一個人忙得跟狗一樣。”

“之後會補給你的。”樓鶴熟練地給樓惜時畫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