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修麵上笑容不變,眼皮都不顫一下,在心中說道:“別鬧,一邊玩去,沒看到我正忙著自救麽?”

“用完就丟,你這個狠心的男人!”係統控訴。

“……在這種關鍵時刻你竟然戲精上身想要攪亂我的注意力,你難道是對方派來的奸細嗎?”齊修臉皮抽了一下,笑容微微一僵,木著臉吐槽道。

他跟係統的對話是在精神海中進行,也可以說是精神對話、心靈感應(?),外界的人並不清楚。

爺孫兩人在聽了齊修的那句反問後,就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齊齊捏起了一個法訣,異口同聲的說道:“不管你知不知道都無所謂,別想拖延時間,你是逃不掉的!”

齊修沒有說話,望著明明是一老一小兩個人,但說話的語調、神情、動作卻像是一個人的爺孫兩人,他忽然靈光一現,之前因為被突然出現的陣法嚇了一跳而神隱的那個猜測又從他腦中冒了出來。

下意識的,齊修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審視般的上下打量著對麵兩人,越是觀察他越是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原來如此。”齊修挑唇一笑,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

說完,不等對方反應,他直接問道:“你不是他們,你是誰?”

“什麽?”

爺孫兩人驚呼一聲,麵色微變,瞳孔一陣收縮,身軀反射性的緊繃了起來。

“果然如此。”

齊修肯定了心中的猜測,對麵的爺孫兩人是同一個人!

不,準確的說,是被同一個人?或者說是生物控製了神誌!

不然怎麽兩個明明是不同個體的人,連最起碼的雙胞胎都不是,卻能夠如此默契的異口同聲說出一模一樣的話語?

別說什麽這是爺孫兩的默契,有誰能默契到連瞳孔收縮的大小都一模一樣?

回應他的是一老一小兩人的沉默,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齊修。

不過,不一會兒,就見到兩人齊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發出了“嘻嘻嘻……”的笑聲。

緊接著,猩紅色的舌頭從兩人微微張開的口中吐出,越拉越長,垂到了胸口,左右搖擺著,黏膩的口水順勢滑落,滴滴答答的滴落而下。

這一幕,看的齊修心中一陣嫌棄,一般人看了都覺得惡心,更別說他還是一個有潔癖的人,——雖然他的潔癖並不是很嚴重。看到對方的舌頭,他隻想拿把剪刀把它給剪了。

不過,齊修心中嫌棄,麵上卻是不顯,表現的冷靜又淡定,用著肯定的口吻問道:“你就是操控他們的幕後之人?”

“嘻嘻……被你看出來啦。”對方似乎很意外,但說話的語氣卻給人一種意料之中的感覺,十分怪異。

齊修眸色深了深,卻是將自從來到此處後發生的事情回想了一遍,真真假假,李大叔、李小寶兩人的性格不出意外就是他以為的那樣,人品不錯,是值得一交的人。

而某些時候做出的與其人設性格不相符的事情,應該就是因為這個幕後之人操控的原因,至於目的……

齊修垂眸望了望腳下的陣法,目光掠過依然在往他身上攀爬的符文,又抬眼看向吐著舌頭不知道被什麽生物控製的一老一少,驀然笑了。

他抬起空閑的那隻手,垂指,指了指腳下的陣法,說道:“我腳下的陣法隻是‘移花接木陣法’的一角吧,我記得施展‘移花接木陣法’最好是將當事人帶到陣法的中心去。”

說著,齊修臉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收回手,悠悠的說道:“所以,你之前故意露出古怪就是想要勾起我的好奇心,將我引誘到陣法的中心去,對吧。”

雖然是在疑問,但他用的是肯定句。

對麵一老一少,晃**和長舌頭,隻是嘻嘻笑著,沒有說話,但他們的手卻是動作不停,快速的捏了兩個法訣。

陣法上的符文流轉的速度加快,猩紅色的光芒大亮,在紅光的照耀下,幾乎讓齊修整個人都被淹沒了。

不過,紅光遮掩了齊修的視線,但卻無法遮蓋住他的精神力,他放出的精神力讓他很好的看清了周圍的情況。

果然,又被他猜對了。

齊修心中暗暗想道,體內的元力運轉的越發快速,與攀爬上他身體的那些符文對抗著,很直接的將這些符文逼回了陣法中。

在對方有萬全準備的情況下,他靠自己的力量說不定還真沒辦法脫離‘移花接木陣法’的禁錮,‘移花接木陣法’實在是太霸道了。

但是,別說他此時隻是在陣法邊緣,並不是在陣法中心,陣法的威力本就要下降很多,就說一點,他本人的實力並不比奪舍之人要差!

而實力不差,意味著他的靈魂之力不弱。

之前就說了,想要施展‘移花接木陣法’限製很多,其中一個限製就是——奪舍之人的靈魂必須比被奪舍之人的靈魂要強大,否則容易反噬。

在這方麵,齊修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的靈魂比對方弱。

僅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他翻盤,直接反噬對方。

在加上他此時並不處於陣法的中心,陣法威力削弱,更是能讓他輕鬆——呃、並沒有那麽輕鬆。擺脫陣法的禁錮。

對麵的不知名生物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如果他這時選擇收手,那麽他與齊修之間,雖然會浪費一些元力、費上一些心力,但兩人都能平安無事。

反之如果繼續,兩人必有一輸一贏,嚴重點還是一生一死。

齊修希望對方能夠停手,這不是因為他怕了,而是他們如果鬥起來,肯定會波及李大叔、李小寶這對爺孫,齊修並不想因為他跟這個不知道是什麽生物的生物之間的爭鬥而讓這兩人的靈魂消散。

但顯然,對方並不甘心就這麽選擇退讓,也不願意就這麽放跑自己中意的身體,更沒有將兩個被他操控著的爺孫放在心上。

他控製著的爺孫兩人,兩人的眼睛逐漸變成了猩紅色,看上去分外恐怖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