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東注意到了一個人影,而且絕非普通。

盡管記憶裏根本沒見過此人,但那人影卻正遠遠的站著,衝著他發出陰森的冷笑。

“誰?”葉東眉頭皺起,當即打算衝著走廊盡頭處走去。

可就在他凝神的當口,那本來飄忽存在於眼角餘光之中的人影不見了蹤跡。

”怪了,莫非是幻覺?”

“該不會是噬靈者吧,不過,這也太快了吧。”

葉東的咽喉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死死卡住。

看樣子,時不我待了。

算了,先上課吧。

葉東緩緩來到課堂。

一節課在焦灼之中結束。

聽見久違的下課鈴聲。

“林子賢,”葉東連忙喊住那個正準備自教室門出去的嬌小身影。

“老師,有事麽?”

葉東左右環顧一番,旋即將林子賢帶到一處無人的角落。壓低聲音,言語之中帶著難以遏製的冰冷和陰森。

“林子賢,今天也別出去晚上。不,最近都不要晚上出去,知道了?太陽落山之後,就老老實實待在家裏。”

換做之前,林子賢在聽到這些話之後,一定瞪大雙眸,頂著一對滿是不解的眼神看著葉東。

但是經過昨天那件事後,此刻的林子賢點頭有如搗蒜。甚至,衝著葉東滿是感激的一笑,“謝謝老師。”

“嗯!”自林子賢的眼眸深處看出了點點篤定和信任,葉東不覺長出一口氣。

自己那套陣法,能夠持續七天的時間,七天不長也不短。

七日之內,必須找到一個能夠有效回擊的辦法。

不然一直如此下去。

一旦自己的陣法失去了效果,噬靈者極有可能趁著這一空擋,鑽了空子。

自己就功虧一簣了。

還有一點。

隨著來這裏的噬靈者越來越多,自己麵對的處境恐怕會隨之越來越尷尬。

葉東深知,不找尋辦法,一味的如此,聽之任之,其結果,不堪入目。

可是如何找到辦法呢?

這分明又是一個大問題。

在學校開完會。

葉東抬起頭,窗戶外麵,逐漸被一層淡淡的夜色給籠罩。

撕破一層層猶如一層薄紗一般的暮色順著回家的路走著。

葉東每次回去,都要經過一條較為幽僻的巷子。

這條巷子的一頭連接著熱鬧且繁華的街道,另外一頭則是一處開闊的公園綠地。

來到綠地,他決定在這裏稍稍放空一下自己的腦子,看能不能順勢找到一些破解的靈感。

然而就在他來到靠近水邊的欄杆,雙手按壓在鏽紅色的護欄上的一瞬間,他的眉心瞬間掠過一圈漣漪。

猶如一塊石頭冷不防砸在了一池本來平靜的水麵之上。

葉東感覺到距離自己身後差不多四五步遠的所在,有腳步聲,偏偏這腳步聲就停在了那處所在。

意識到不對勁,葉東立馬扭頭。

也就在這一刻,麵前赫然出現了一個陌生之中似乎帶著點點熟悉的麵孔。

“你是誰?”

“今天咱們在走廊裏麵見過麵的。”

對麵那人一麵說著,一麵摘下蓋在自己腦門上那一頂寬大的風帽。

當帽子掀開,葉東看見了風帽下露出的那張年輕且俊俏的輪廓來。

麵前這個俊俏的少年的右臉上有一道刺目疤痕,在走廊上,他也同樣看見過此等疤痕。

葉東立馬想起來了:“是你!”

“所以,你也是那邊的。”

這時候,找自己的陌生人,除了噬靈者還能有誰?

對方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平靜且詭譎的嘴角一提。

旋即,同樣不動聲色之間,那人眉心逐漸浮現出了一塊光斑。

看見那光斑,葉東心頭的問題已然得到了答案,“果然是!”

那人看一眼葉東,冷冷道。

“葉東,我知道你,上次我的同伴死在了你的手上,你也算是一個不錯的對手了。”

此言,雖是在誇獎自己,但葉東怎麽聽得那麽不順耳呢,分明帶著幾分嘲諷和脅迫。

葉東也不是吃素的,自從親眼目睹父母慘遭毒手那一刻起,就和這幫人勢不兩立。

“不錯,那人,是我殺的,你想怎麽樣吧!”

此等鏗鏘的言語和口氣非但沒有激發對付的怒火。

少年人剛才桀驁不馴的言語反而有如流淌到了平緩地區的水流,逐漸柔和。

“我這次來可不是來和你抬杠鬥嘴的。更不是來和你動手的。”

“那你來幹什麽?”葉東嘴角一提,向周遭的空氣之間散出一星陰寒之氣。

敵人和自己,除了生與死,難不成還有什麽其他的東西麽?

感受到了來自葉東的不屑一顧,但是少年人還是盡可能的平心靜氣。

“葉東,我知道你的心結,但我更知道你的未來。雖然你的父母的確死在了我們這邊的人的手下,但是你應該明白一個道理。”

“我們這麽做,純屬迫不得已。你想想,那麽多人,倘若都站在了大方向的對立麵,那麽整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如此一來,權威還有存在的必要性了麽?”

“沒有權威,咱們的世界哪來的主心骨,未來,又該走向何處。所以,不得已隻能那麽做,你父母都是犧牲品,但是我希望你不是,你的修為本身就不低,一旦加入,那麽未來,在我們那邊,你將發揮更大的能量。不是麽?”

“什麽屁話!”噬靈者究竟什麽秉性,他可是一清二楚。

就這樣的一幫人,還指望和自己講什麽道理。

這幫人本身哪有道理可言?

葉東一刹那隻覺得耳朵被人灌了水。

“這麽看來,咱們今日是必有一戰了!”

眼見麵前這個叫葉東的油鹽不進,少年人的耐性顯然也是有限度的,本來平靜有如一麵光潔的鏡麵的臉上逐漸翻騰起了一絲絲不悅。

葉東唇齒微動,“隨便你怎麽說,不過隻要我在這裏,那林子賢,你休想碰掉一根汗毛。”

少年人顯然在此之前也去過林子賢的住所,感受過葉東布下的陣。

“飯可以隨便吃,話可不能隨便說。你葉東如今可謂是一心二用,林子賢那邊布下了陣,這邊,和我一較高下,你覺得你真的是對手麽?”

“畢竟,我可不比趙冬那個傻子!”

原形畢露!

四周瞬間被一層層冰寒的氣氛所封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