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恒之臉上的忐忑逐漸消散。
是自己的東西就是自己的,著急與不著急都沒用。
還不如靜待發展。
馮浩的預判倒是沒有辜負自己。
不多時,眼角的餘光之中赫然多了一個人影。
注意到影子上彌漫出的點點熟悉。
他連忙抬起眼眸,定睛看去。
視線清晰。
心底裏壓抑已久的激動頓時自嗓子深處噴薄而出。
“來了,太好了,來了!”
“陳老兄,你看我說什麽。”
陳恒之雖然沒吱聲,但舉手投足之間無疑多了幾分欣慰。
馮浩急不可耐。
不等何華來到麵前,連忙湊上去。
”何華,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對了,那小子的腦袋呢?”
那小子囂張得不行。
他恨不得下一秒就見到那小子的腦袋。
可這話出口半晌,不禁納悶起來。
何華有如被一股極為強勁的寒流給封凍住了似的。
低垂著自己的腦袋,不發一言。
“怎麽回事?”
馮浩意識到不對勁。
心頭,無數的問號頃刻間猶如燒開了的水之中的氣泡。
與此同時,不覺亮起聲音。
“那小子的人頭呢?”
言語迫切,不容辯駁。
何華意識到除了如實相告之外,恐怕已經沒有任何其他的選擇。
隻好一五一十。
馮浩聽完,一對滿是血絲的眼眸更是瞬間瞪圓。
“這麽說那小子沒死?”
眼見陳恒之整個人當即有如被焦雷命中,一個趔趄,頓時喪失了平衡。
他連忙一把攙住,與此同時,那一對毒辣的眼眸毫不客氣掃向何華,“你說的是真的?”
何華重重點頭。
馮浩心頭的焦灼瞬間直奔頂峰。
“怎麽搞的,難道你師父並沒有出手嗎?”
“難道你師父不知道噬靈者的世界馬上就要降臨了嗎?他老人家這麽不知道輕重?”
憑借自己對於盧長老的了解,那小子怎麽可能是盧長老的對手。
可他這話還不等說完。
何華低沉有如自一口枯井之中彌漫開來的,帶著點點悲憤的聲音瞬間充斥四周的空氣。
“我師父不光出手了,而且我師父的命也送了。”
這話,猶如一塊石頭頃刻之間落在了一麵無風的平靜水麵上。
馮浩本來就吐出的一對虎眼就要奪眶而出。
什麽?
怎麽可能?
一個修為卓絕之輩會死在一個初出茅廬的臭小子手裏?
這不是天方夜譚是什麽?
或者根本就算障眼法。
想到這。
噗嗤!
不禁一聲冷笑,“你就算糊弄我,也得找一個合適的理由吧。說吧,為什麽你師父不樂意出手?”
何華這回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該這麽猴急猴急就來的。
可如今後悔已經晚了。
腦子轉了轉。
雖然極其不願意,但最終他能一五一十,將先天珠的事情透出一二。
“那小子從我師父那裏奪走了先天珠,煉化了此物之後的那小子修為簡直深不可測,別說是我師父了,就算是你們世界之中的高手,也不見得是對手了。”
“先天珠?”
“那是什麽?”
馮浩一臉茫然。
他從沒有聽過這東西,自然也無從知道這東西究竟有什麽高妙之處。
認定這不過是何華的借口,就要再度發聲。
然而一旁的陳恒之卻一馬當先。
“要真是如此,看來這何華說的恐怕不錯。有先天珠的話,別說盧長老了,就算是堂主大人也不見得是對手啊。”
馮浩瞬間納悶。
這家夥這是怎麽了?
怎麽區區幾秒鍾不到,就爽快的站到了對麵,替何華說起話來了?
一臉納悶的側頭看向陳恒之。
“真有這種事。”
陳恒之臉上布滿的那層鎮定和肅殺,最終點頭。
馮浩見此,明白何華說的並非無稽之談。
他頓時長歎一口氣。
與此同時,眉頭緊擰。
如此一來,無疑意味著那小子更加難以對付了啊。
自己可是在堂主麵前打了包票的,這可如何是好?
正難受著。
何華憋了一肚子的話卻一句接著一句,連綿不絕。
“那小子弄死了我師傅,斷送了我的前途,那小子必定不得好死。”
“馮先生,程先生,你們兩個一定要替我想想辦法,一定要弄死那小子,否則那小子拿著先天珠可是會和整個噬靈世界為敵的。”
“先天珠中可是蘊藏著橙魂修者的能量,一旦這小子真的能夠將先天珠所有能量給收集起來,那麽這最近200年的修為無疑被這小子融於一爐了,那時候我們就算再怎麽強大,就算兩個世界聯通,恐怕也是會狠狠的栽跟頭的。”
他可沒有忘記自己來此的目的。
自然是怎麽厲害怎麽來。
馮浩一時間不置可否。
雖然知道這小子是個大麻煩。
但也不至於如何華說的這般邪乎吧。
可自己又不知道什麽先天珠。
想了想,隻好找陳恒之拿主意。
“這麽說,咱們真的碰上大麻煩了?”
陳恒之無可奈何點頭。
馮浩見此,不覺生吞一大口寒氣。
“接下去,咱們究竟怎麽辦?”
果真如此。
就算百人也不見得是那小子的對手。
想到這,心頭的焦灼即刻無以複加。
陳恒之頓了頓,倒說出了一句讓馮浩和何華頓時看到希望的言語。
“咱們還得去找堂主,不光得找堂主,而且連靈統大人咱們也都得一並見到。畢竟這不是小事情,萬一真的出現了,這時候咱們不說,最終還是會怪罪下來的呀。”
木已成舟,別無他法,馮浩如今隻好點頭
“成,那咱們一道去。”